東流島出世的第一個夜晚降臨了。
天灰星暗,樹靜風止。
整個東流島仿佛一下子沉寂下來,也許有些不同尋常,也許它本該就是這個樣子。所有登臨東流島的人都感覺到了這一份靜謐,似乎有些壓抑,又有些安寧。
原本行走在島上的走獸不見了,嘰嘰喳喳的飛鳥歸巢了。這樣的夜晚,在這樣的島上,默默蟄伏才是最好的吧!
多石少木的東流島,在夜色下顯得有點暗淡,是因為那些石頭都是黑色的吧!島上獨聳的那座黑色石山,在夜晚中如同黑色巨獸一般立在那裏,悄悄地注視著島上的一切。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個安靜平和的夜晚時,東流島突然爆發出一片赤色光芒!這赤色光芒將東流島籠罩其中,在夜空中看去,如同一個明亮的紅寶石在海上閃耀著。
登島的人們驚異不已,這島上的黑色石頭一下子全都變成了紅色!散發著有些妖異的紅色!
發生了什麼!?
“傳說果然是真的!東流島本身為一個囚籠,裏間困住的是一頭凶獸。這些紅色的石頭,就是用來克製那頭凶獸的!”
東流島的另一邊,有兩個人正在仔細看著這些石頭。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出現在遙君樓中的沾衣劍厲寒明!
厲寒明的邊上,另外一人正用手輕輕撫摸著石頭。那是一隻慘白慘白毫無血色的手,在紅光地映襯下,那隻手更顯得詭異。
那人緩緩站起身,個頭卻是不高,整個人包裹在一件猩紅猩紅的鬥篷中。再看時,竟是一張慘白的臉!這種白,像極了那種麻布喪衣的白!
不!那不是臉!
怎麼會有這樣的臉!
整張臉隻有兩隻眼睛,其他地方都是平的!慘白的平!
沒有鼻子耳朵,沒有嘴巴眉毛!更沒有頭發!
這是什麼人?!
“從這些石頭變成紅色後,就有了一絲溫熱,隻是不知道對我們有沒有什麼影響?”聽聲音,像是年輕的男子。
“當年一戰,天離先生把所有高手都引來至此,其中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如今這島上的石頭變成這樣,對我們到底有何影響,尚且不知。東流島之行,相信秦族已經在這裏了。時間緊迫,天離先生又是秦族之人,我不想秦族走在我們前麵!”厲寒明看了看那人,繼續說道,“荒祭道隻讓玄仆大人獨自前來……”
“鴻靈仙鎮對於主人的重要性你無需置疑!你我各取所需,隻要幫我拿到鴻靈仙鎮,做好你該做的,其他的障礙你不必擔心!”
“既如此,甚好!等滴影寶幡一並到手,我就立即趕回崇南州!”厲寒明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接著說道:“事不宜遲,出發吧!”
“你先去吧!”玄仆將手一擺,“我將這些人清理幹淨!”
厲寒明聞言一凜,隨即發現不遠的石頭後麵有幾個人。厲寒明見玄仆準備出手,自不多言,埋頭去了。
玄仆帶上風帽,寬大的風帽將他的頭遮掩了一大半。在夜色下,已看不清他那張不像臉的臉。
“該殺殺人了!”玄仆說完,慢慢抬起了手。
正待玄仆的手要落下時,那塊石頭後麵一下子蹦出了幾個人。那些人顫抖著,哆嗦著,慌忙地搖著手。
“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不要殺我……什麼都沒聽到!真的!”說話的人扛著一個少年,驚慌失措!
出現的幾人正是關家兄弟和夏陽。
夏陽揍飛鹿老大後,在那艘船上又順了一些酒肉,四人繼續向島中央走去。夜色來臨後,四人在這裏休整,一通吃喝之後,夏陽一下子就趴在石頭上睡著了。關正在遙君樓中就見過夏陽這樣,就當是瞌睡病犯了,也一起在石頭邊上休息。
未曾想,還沒迷糊多久,就聽到有人說要殺人。關正渾身一緊,一個激靈蹦起來,慌亂中就見一個怪異的人。看著這個人,關正整個人冷汗不停,手腳不覺得哆嗦起來。不遠處,那個人隱於暗紅的夜色下,隻知道那裏有一雙恐怖眼睛盯著這裏。
隨時能殺了自己!
關正不曾想到東流島之行如此凶險,自己如同草芥一般不能自保。眼前的人透出的氣息,比之山野凶獸不知恐怖多少,留給關正的隻剩下顫栗!這是關正從未有過的遭遇,以前遇到野獸尚能一搏,現在,他的腦袋空了,連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