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相信,如果他真的愛你,他會回來的。”
“他會回來的!”藍助理的話讓薛柔又恢複了信心,她擦幹了臉上的淚水,說:“那我們走吧!”
“哈,她要出去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外麵在打雷呢!”龐天生陰陽怪氣地說。
“薛柔,別出去!”我焦急地大叫,但是她不可能聽到我的聲音。
“走吧!”薛柔離開了辦公室。
鏡頭切換。薛柔走入電梯。
鏡頭切換。電梯在下降。
薛柔的臉上泛起一層陰影,她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怎麼辦?我的腦袋都快爆炸了,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想到對策,我一定不可以讓薛柔去死的!
忽然我下定了決心,抬起頭,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地說:“是你逼我的,我要讓你永遠後悔!”
“你……想幹什麼?”龐天生有點驚慌地問。
“你還沒有完全斟破我的第二命數!”看到他的表情我立刻就明白了,哈哈大笑地說,“你就好好猜吧!”
說完我就衝出地道,旋風般地跑上醫院的樓梯。所到之處,醫院的閉路電視攝像頭立刻跟著我移動,我知道龐天生正在緊張地注視著我。
我衝進器械室,在放置醫療器械的抽屜裏翻動著,器械室的護士被我嚇壞了,聲音顫抖著說:“你……你想幹什麼?”
我翻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轉身對著鏡頭作出陰寒的一笑。
看著我拿著刀氣喘籲籲地跑進病房,蘇詩婷嚇了一跳,訥訥地問我:“簡真,怎麼啦?”
“對不起!詩婷,”我喘著粗氣對蘇詩婷說,“為了我所愛的人,我不得不這樣做,我、請、你、去、死、好、嗎?”
蘇詩婷吃驚地望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說的話。
我就像是一頭紅了眼的公牛一樣撲上去,一手揪著她的胸膛,一手就拿刀插下去。
鮮血“嗞”地噴湧出來,“我求你去死好嗎?你快死吧!”我一邊叫嚷著一邊不斷地揮刀插下去,聞訊趕來的護士在門口看到這樣的情景,嚇得“啊”的一聲尖叫:“殺人啦!殺人啦!”
蘇詩婷的眼睛開始還有點驚愕,但很快就平靜下來,死人是應該沒有任何表情的。我轉過身來對著鏡頭,高舉起帶血的手術刀,殘酷地笑著說:“看到了嗎?我殺死了你最愛的女人,想報複嗎?想報複就用雷來劈我啊!”
一道耀目的閃光在窗外炸亮,“劈啪”一聲巨響把整個醫院都震動了,我知道這是龐天生對我的回複,他已經被我徹底激怒了!
我轉身衝出病房,跑下樓梯,來到了有如黑夜一般的室外。
沒有聲音,因為閃電永遠比聲音快,熾烈的光芒幾乎讓我失去所有視力,然後才是爆炸一般的巨響,我被震得一個踉蹌,連翻兩個跟鬥。這道閃電沒有劈中,因為我比龐天生更快一秒跑到了“生門”上。
我爬起來繼續跑,我不能停,我必須永遠追逐著“生門”前進,否則就會跌入死亡的深淵。
閃電像炮彈一樣一發又一發地轟擊下來,我已經不記得自己跌倒了多少次,身上撞傷了多少地方。我的力氣在快速消耗,左手的傷口也在不停地流血,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跑不動了!
但我也知道,與此同時,龐天生也會和我一樣吃力,計算三易真數需要消耗極大的腦力,所以他才會在每次寫天意書的時候都流鼻血。
我現在是在和他一起拿生命在做賭注,看他的血先流完,還是我的力氣先耗盡。
閃電的速度明顯地減慢下來,但是我的腳步也開始踉蹌,頭很暈,肺抽搐得像風箱一樣卻吸不到空氣。
我還要堅持,我要跑到薛氏,告訴薛柔不要出來,我沒見到她之前絕對不可以倒下的。
我跑到了薛氏前麵的廣場,我看到薛柔的汽車停在門外,薛柔和一幹工作人員一起走出來。
“別……”我竭盡全力地想叫,但氣接不上,身體一軟,一道閃電就準確無誤地擊中了我。
與此同時,我體內的《紫度炎光》也驟然熾亮。“啪”的一聲巨響,我直挺挺地撲倒地上,所有的知覺都已經失去,模糊的視力隻能夠隱約看到薛柔的車隊在遠去……
雷聲仿佛停止了,薛柔,她安全了嗎?
一個人影搖搖晃晃地從薛氏大廈裏走出來,我知道他是誰!我們都以為他躲在電腦中心裏,沒想到他其實藏身在薛氏——薛氏作為全國最大的軟件公司,自然也有著最高級的電腦中心。
龐天生走到我的身前,我看到他鼻子裏流出的血把身前的衣服全都浸透了。
“第二命數,哈哈,我終於徹底參悟了第二命數!”龐天生仰天長嘯,舉手向天,一道閃電有如被召喚的蒼龍一樣落到了他的手上,蜷縮成一個熾烈耀目的球形閃電。
我是連震驚的感覺都沒有了,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突破了大腦裏的某種極限,獲得了直接和自然溝通的能力,所以他才可以徒手控製閃電。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卻不讓我殺他!”
這場較量明明是龐天生贏了,但為什麼他沒有任何喜悅,反而是說不出的悲傷?他現在明明動動手就可以把我幹掉了,是誰不讓他殺我呢,為什麼不讓他殺我呢?我想不明白。
龐天生低下頭來,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與平靜,“詩婷,為了你,我寧願死,就讓我殺了他,然後陪你一起去死吧!”
“別……”我終於恢複了一點力氣,“詩婷……她沒死!”
“沒死!”龐天生想了一下,刹那間就明白了,他訥訥地指著我的手說,“你紮的是自己的手。”
“沒錯!”我舉起鮮血淋漓的左手,“全靠蘇詩婷聽懂了我的話裝死,才騙過了你。後來你一心想殺死我,估計也沒有餘力去算她到底真死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