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莊河帶領考古探險隊進入小鎮的時候,已是午後時分,夏日的太陽一如往常地烈毒,空氣中蒸騰的熱氣尤其使人感到悶熱。小鎮地處西南且又位於峽穀底部的平緩地帶,午間的穀風更是加劇了這份悶熱感。
隊員們剛從氣溫較為涼爽的北方趕過來,剛下車便切身體會到了南北的氣溫差異,之前不是在飛機上便是在汽車內,身處空調的恒溫中還不覺的有什麼異樣,可當真正接觸到土壤和空氣的那一刻,溫差帶來的不適就隨之產生了。隊員們汗水止不住的從額頭上滴落,吳傑小聲怨罵了幾句這令人厭惡的高溫,之後便不停地揩拭著額頭的汗珠。
莊河剛一下車也立刻覺察到了火辣的溫度,他稍微抬了抬頭,此時河穀上當的日頭正盛,卻是逼得人難以直視。莊河隨後將目光收了回來。莊河之前收到的地址是當地鎮政府的一處院落。
院落前有一塊寬闊的平地,莊河一行人停車於此處,平地的四周種植了不少的梧桐樹,夏風拂過,寬大的梧桐葉颯颯作響,綠意盎然。
院落前的階梯上,幾個人朝著莊河一行人走過來。莊河看過去,心中猜想這應該是和考古探險隊聯係的人。正如莊河的預料他們在收到莊河率領考古探險隊抵達的消息後,便立馬從院落中出來迎接。
“請問你們是省上麵下來的考古探險隊嗎?”領先的一人問到。
“是的,我是領隊莊河,請問你們是?”
“歡迎你們的到來,我是這裏的鎮長張軻,這另外幾位是我們縣上文物局的工作人員。”得到莊河的肯定回答後,鎮長便帶領莊河一行人進入院落之中。
此處院落是小鎮的行政辦公之所。經過簡單的幾番寒暄,鎮長張軻向莊河介紹說到:“明天就由縣上的幾位工作人員領你們前往竹溪村,我就不陪同前往。待會由其他的同誌帶你們去接待處休息。”不久鎮長便借故離開。
莊河知道他並非是考古學的專業人員,隻是作為當地領導人而出來接待,對於專業性的相關事宜,他也不能提供太多有價值的信息。所以鎮長的離開,莊河並不是很在意。
向文物局的人員洽談了相關情況之後,隊員們跟隨著他們直接前往接待處。接待處的位置與政府院落不同,政府院落依山而建地勢較低,而接待處處於山腰之上。
莊河等人依著階梯登山,階梯兩側種滿了高大的植株,綠葉繁盛,遮住了毒辣的陽光,山間的微風吹著,莊河覺得較之前要清涼了許多。
到達接待處的院落之後,便由接待處的人員分配臨時的住所。莊河和新任的副領隊顏雪分配到單間寢室,其餘則是兩人間。但就這住宿條件而言對於長期在外風餐露宿的眾人而言已算是相當不錯的。
一周前,剛從東北考古現場帶領考古探險隊回到北京的莊河還沒來的及休息片刻便收到了來自研究所的電話。掛了電話後莊河便急急忙忙地趕往了研究所。
“所長,這次您叫我來,是有什麼緊急的任務要分配嗎?”
“難不成沒有任務我就不能通知你來了?”吳明仁便是考古研究所的所長。上了年紀的他頭發已然花白,皺紋布滿了臉頰,隻是雙眼間卻炯炯有神。異樣的色彩在這個佝僂的小老頭的眼中綻放。
“沒有沒有,您想什麼時候見我,您招呼一聲,我隨叫隨到。”莊河可不想得罪這個小老頭,畢竟他可是自己的直係上司,而且莊河先前聽說了不少關於吳明仁的故事。莊河可不敢瞧不起這個不起眼的糟老頭子。
“其實你擔任領隊已經快接近半年了,但一直沒有給你配副領隊。其實,我這次我叫你來是特意通知你,副領隊在你們修整的這幾天時間就會前來報道。”
“別啊,所長,幹嘛非的給我安排副領隊啊,我一人帶隊也挺好的,這樣恐怕我不太習慣啊。”莊河自任領隊以來就一直是獨自挑大梁,突然來了個副領隊。不會是來搭夥拚桌子的吧,這讓莊河多少感到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