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心中仍感覺到了刻骨的、莫名的惶恐和傷痛。小狐狸,為什麼你會是海外妖族?為什麼你偏偏就是海外妖族?
轉眸望去,天地一片蒼茫,自己就像是處於茫茫天地間的一顆孤苦無依的野樹,小狐狸是海外妖族,連韓涵兒現在也拋棄了自己,那個自己從懵懂少年就一直牽掛的人……
沉默半晌,明知道結果,他還是問道:“韓涵兒跟袁玉柳師兄走了?……”話剛一說出口,就忍不住像打自己一記耳光,人家是未婚夫妻,當然會在一起,難道她會留下來守著自己這個私通妖族的同路人?
同路人?嗬……現在想想那些熱血戰鬥,就宛如隔世夢靨一般。其實,他更想問,袁玉柳怎麼知道小狐狸是海外妖族的,剛見麵的時候明明是不知道的,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拓跋尋香忽然低頭,徐徐道:“他們都死了,我的哥哥登上了皇位了……”就好像無意間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聲音雲淡風輕,輕輕掠過韓雲霄的耳畔。
“誰?你說誰?”話剛一出口,韓雲霄就醒悟了過來,望著拓跋尋香如墨的頭頂,心想:其實他還是很悲傷的吧,雖然口口聲聲怨恨他們。
“你傷悲嗎?”韓雲霄聽見自己問道。
拓跋尋香抬起頭,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似乎死的是路邊不值一提的小狗小貓,甚至是小跳蚤,似乎現在談論的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似乎一切都已經離他遠去了。“不,我不傷悲。”
韓雲霄怔怔地望著他,不知該怎麼安慰他。他想了半晌,至少也應該和他說句話吧!可是說什麼呢?說什麼才能讓他真正的忘記他們的死呢?也許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會傷悲,可是,總要說點什麼能引起他注意的事情。
於是,韓雲霄便道:“你有找到解藥的線索了?”
拓跋尋香回頭,道:“嗯,我有了線索,但是卻不知道從何方才能找到。”
韓雲霄疑惑不解:“什麼意思?還能是猜謎語不成。”
拓跋尋香無奈:“正是猜謎語,我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一點線索。”小心地看了看拓跋天香,“韓雲霄,你還是走吧,回玄天宗吧。”
韓雲霄想了想:“其實就算是我回去了也不一定能見到宗主,難道你真的認為在背後暗算的真是拓跋雪香麼?不,應該另有其人才對。”
“拓跋雪香想殺的是你們,而不是我這個從未見過麵,甚至很少聽人提起的韓雲霄,如果不是有心人提起,恐怕她都不會知道世間上還有個小子叫韓雲霄。”
見拓跋尋香沉默不語,韓雲霄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不敢相信自己的孿生姐姐巴不得你死,所以很傷心,沒有細究,其實,以你的智慧,你應該能想到這一層才對。”
拓跋尋香默然,半晌才說道:“我已經與她恩斷義絕了。”韓雲霄“嗯”了一聲。
拓跋尋香卻又沉默不語,韓雲霄見他的眉間有著難以言語的傷痛,便也不再安慰,隻道:“七公主,該醒了吧?”
拓跋尋香卻道:“當我回到皇廷的時候,他的父親已經死了,而她正口吐鮮血,隻剩一口氣了,可是卻不見了她的蹤影,而天香那時還在沉睡,被藏了起來……”
韓雲霄沉吟道:“你是說拓跋雪香被人救走了,走時還殺了櫻皇後?這……”一睜開眼,卻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簡直難以置信。
拓跋尋香沉聲道:“我要殺了她,她不再是我的姐姐,而是我的仇人,不僅是為了天香,也是為了——”他停住不語。惠清帝,還有你這個女人。雖然你是我的父母,可是我很恨你們。這一切的悲劇都是因你們而起。但殺死你們的人,我一樣不會原諒。
然而他的心中升起一種不安,隻有他知道,那個解藥是有多麼的難以取到,就算是找到了那裏,也不一定能得到解藥。
他仰起頭,皇族的高貴告訴他,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能退縮,都要勇敢的往前走,要堅強!
側過頭,朝著身邊的韓雲霄說道:“既然你選擇跟我們同行,那麼我就告訴你我說知道的一切,可以找到那處神秘地方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