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的八月,天氣悶熱得像一隻密封的大蒸籠。汪蕾坐在未婚夫明子的房裏,看著這一間被大床,組合櫃塞得滿滿的房間,那怨氣和著熱氣竟一直在騰騰上升!她真不明白:一向熱衷於做生意發財夢的明子怎麼竟會迷上攝影?而且居然會將這套一室一廳準備當新房的正房騰出來做了暗室,卻讓這間不足十平方米的客廳反成了睡房。不過,她盡管不滿,卻忍了。明子大號魏明坤,是位高幹家庭的獨子。目前,汪蕾不願失掉明子這個未婚夫。
“喂!老先生,快一點!洗好了沒有?”這時,汪蕾一邊對著風扇猛吹,一邊朝那間權當做暗室的正房大聲催問。
“急什麼呀?來啦”魏明坤捧著一大堆濕漉漉的彩照,滿頭大汗地來到汪蕾跟前,“你看,效果還真不錯呢。”他興高采烈地說。
“快!讓我看看”汪蕾急不可耐地接過了一大疊剛洗好的照片。其實,她雖不愛攝影,卻極愛替自己照相她喜歡看到自己那充滿青春魅力的倩影。
一張、兩張······汪蕾各種風姿楚楚的彩照以及和魏明坤草地親昵的照片全五彩繽紛地呈現在二人眼前。
“嘿!哥們,真漂亮!”魏明坤看看照片,再瞅瞅那張瓜子臉龐上有著彎眉秀目的汪蕾,高興得在她肩上猛拍了一巴掌。
未婚妻的漂亮和充滿青春活力的風采,使他在同伴們中贏來不少的得意。
這時,二人粗粗將彩照看過一遍後,似覺還不過癮,又張張拿在手內,仔細欣賞起來······
“我的老天爺!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間,汪蕾驀地一聲怪叫,將魏明坤猛嚇了一跳。他趕忙湊近汪蕾,隻見她一手抖顫地捏著張二人雙雙躺臥草地的彩照,而隨著另一隻纖纖手指的移動,那張彩照上竟發現了令人驚異萬分的怪事:兩人的合影中居然有三雙大足就在自己與汪蕾相依相偎的足後,竟然還有雙穿著皮涼鞋的男性大足與它們足尖對足尖地抵足而臥在一起!
“真他媽的莫名其妙!”魏明坤邊罵邊定神細看,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真是大白天撞鬼囉!”汪蕾大睜著雙眼叫嚷著,驚異使她的嗓門都變了調。
“奇怪呀!除了那個穿紫衣的女人外,我們照相時再沒見過有人嘛······”魏明坤不住地喃喃自語,他那張四方大臉上的眉峰被驚詫擠成了一堆高聳的肉疙瘩。
“可不是怪事麼?”汪蕾愈想愈驚地說,“我們倆吵吵鬧鬧地在那兒笑了好半天,地上竟會睡著個大活人,怎麼會都不知道······”
汪蕾話未落音,魏明坤即搶著說下去:“睡著個大活人······”他重複著,猛地一個愣怔,被自己陡然的聯想弄得有點毛骨悚然了。“隻怕是個死人哩······”他幾乎在哆嗦著將自己的推測告訴汪蕾。
“哇死人?!”汪蕾又陡地一聲大叫,這叫聲簡直使魏明坤渾身頓起雞皮疙瘩。
“走去看看!”魏明坤畢竟是男子漢,一會兒便定下神來,他即刻拽了汪蕾便準備往外走。
“哦······我不去!”汪蕾哆嗦著,像是愈想愈怕,她摔脫魏明坤的手拒絕,“天快黑了,去幹什麼?要去你去!”
“去看看嘛。”魏明坤卻好奇心大發,央求著汪蕾說,“帶上手電,兩個人去,有什麼好怕的?!”
汪蕾有點心動,看看明子,又低頭瞅瞅照片,仍猶疑著。
魏明坤見狀,忙繼續鼓動汪蕾:“走吧,正好騎摩托車去兜兜風,趁機涼快、涼快。”
“好吧。”汪蕾仍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不過,要是嚇壞了我,可要你負責嘍。”她嬌嗔地搡了魏明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