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以墨步伐穩健地朝著病床上走過來,小言害怕地躲在靜宜的身後。
靜宜心思縝密地擦覺到小言的慌張。在張以墨更靠近之前,她開口阻攔:“你過來這裏幹什麼!”
張以墨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神複雜地看著慌張的季小言,良久才說:“我來取回屬於我的東西!”
靜宜攔在小言的身前,怒喝:“你什麼意思?取回屬於你的東西?你說,你有什麼資格擁有小言!”
“那是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張以墨顯然也失去了耐心。
“哼,今天我是管定了,怎麼?難道你還想強搶豪奪不成!”
“你讓開!”張以墨絲毫不憐香惜玉,大力地推了她一把,她一下子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上。抬起頭的時候剛巧碰上雷少晨冷淡的目光,她的心裏一陣苦澀。
形同陌路,不就是這樣的情景嗎?分開之後,哪怕狹路相逢,你剛巧遭遇不測,我隻當你是從不相識的陌生人,絕不施援手。
她的心抽痛著,卻不敢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小言還等著她搭救呢!
“張以墨,你不能這樣欺負小言!如果你還是個人,就把她留下來,她的手上還掛著點滴呢!”看到硬來不行,靜宜決定動之以情,如果他對小言還有感情的話。
“張家有私人醫生,不用你來教我怎麼做!”
“是,你是不用我來教,你自己也有眼睛,你給我仔仔細細地看清楚,小言現在的這個樣子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還有,她被人擄走,你既然不相信她,又何必再把她留在身邊,難道虐待一個你曾經愛過的人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嗎?”
“夠了!”張以墨忽然轉身,狠涙地盯著靜宜,那火爆的眼神幾乎要把靜宜燃燒!不,應該是焚燒!
靜宜的心裏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隻是就事論事,如果你還愛她,還相信她,就好好對待她。她是一個好女孩,不應該受到欺負,受到折磨。不應該沒有名分地任由某些居心不良的人侮辱陷害!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人,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今天,我讓小言跟你走,如果,她再遇到像今天這樣的侮辱,受到今天這樣的待遇,我不會放過那些為難她的人!我希望你明白一點:為愛妥協退讓的人,不是弱者,她隻是更加珍惜這一份感情罷了。”
靜宜知道,這些話張以墨聽進去了。
張以墨離開後,屋子裏隻剩下她和雷少晨。
雷少晨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心裏詫異於她的淩厲,他明白,曾經她也遇到過小言這樣的折磨,隻是那個時候,自己沒有看清楚事情的真相,希望墨不要步他的後塵才好!隻是,張家雖然有權有勢,卻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家族,在他們的世界裏,母憑子貴是天理。張以墨想要光明正大娶小言恐怕沒有那麼容易,而以小言的性格絕對沒有可能當墨背後的女人,低聲下氣委曲求全。
兩個人就這樣尷尬地對望著,沉默的氛圍,詭異的眼神。
最熟悉的陌生人罷了,那麼就這樣分開吧。
靜宜向著他微微頷首,直接步出了房間,留下雷少晨一個人獨立站在那裏,望著她的背影出怔。
回到家裏,靜宜才猛然想起來,自己剛剛應該直接問他要回血鑽的!哎,怎麼隻顧兒女情長了!看來等一下還得再找他!想到這裏,心裏就一陣懊惱!
可打他的手機竟然沒有人接通,把電話撥到公司,助理說他今天出去視察晚上應該會直接回家。
回家?靜宜皺了皺眉,算了,還是去他家找他吧,這件事情也不適合在外麵談,免得隔牆有耳,亂惹麻煩。
靜宜收好電話,拿著包包打算出門,想了想又折回來,跑回自己的房間,站在鏡子跟前看了一會,覺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似乎不大好看,便打開衣櫃開始折騰起來。現在是春末夏初,穿少了會覺得微涼,穿厚容易發熱,這個季節穿衣服最麻煩了!
最後還是挑了一條黑色長袖貼身連衣裙,外搭一件白色香奈兒偏職業的外套,搭配了一個簡約的手提包,下身穿一雙黑色襪褲,再配一雙黑色尖頭細高跟。
穿戴完畢後,再往鏡子前一站:這下對自己的形象較為滿意。
她對著鏡子把長長的頭發撩到後麵,忽然靈機一動,幹脆拿來頭繩把這頭烏黑的長發挽起來,隻不過在右側留了一把頭發,分成三股編成一條辮子然後再別在頭發裏。在辮子與發髻的接口處別了一朵黑色蕾絲蝴蝶結。將腳上的黑色細高跟換成同款色腳踝處帶蝴蝶結造型。
她這才滿意地出門。到達雷家別墅,靜宜遠遠就看到雷少堂在大院的花園裏忙碌,看來爺爺還是那麼喜歡整理花草。靜宜走到門口,剛想走過去給雷少堂打招呼,陳儷阿姨就看到她了,非常高興地領著她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