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一段日子,我過得渾渾噩噩。隻記當天得警察給我錄了口供,我把一切都說了。因為我協助警方抓到了在逃的通緝犯,獲得了一萬元的獎金。至於當初我打警察的事,由於當時確實不知情,免於追究。
不過,那兩個被我打了的警察來看了我。
其中一個笑著說:“你小子出手夠快夠狠的啊,練過吧?”
我慘笑無語。
另一個說:“嘿,這小子把那個曹輝(輝哥--筆者注)打得差點零碎了,鼻骨骨折,右臂肘關節脫臼,左小臂骨折,肋骨骨折,連牙都被他打掉了好幾顆。我們的人要是晚到了點曹輝怕得被他打死。”
我茫然地望著他:“曹輝沒死?”
他拍了拍的我肩膀,安慰道:“放心,他一定判死刑的。”
他們知道我的張悅的事,都有點歎息。雖然張悅吸毒藏毒,但是人已經死了,也免於刑事起訴。
警方通知了張悅的家人來領取屍體。
她的屍體被交給了千裏迢迢趕到BJ的她的父母。望著她的父母老淚縱橫的臉,我無法安慰他們。張悅就在新生活開始的時候離去了。為什麼上蒼不給她一個機會?為什麼??我把那一萬元交給了張悅的父母,但是他們卻將這筆錢捐給了一所當地的戒毒所。
半年後,曹輝被判處死刑並立即執行。
(三)
今天是去年我初遇張悅的日子。
真快啊,一年了。
我坐在地鐵上,夜班地鐵。
地鐵一站站地停靠,一站站地駛離。
我內心的回憶也一段段地閃現著。
一年來的點點滴滴都那麼真實地浮現在我的眼前。
張悅那蒼白慌張的臉,流滿淚水的臉,被毒癮折磨著的痛苦的臉,紅潤羞澀的笑臉,以及最後那一眼深情複雜的凝視,都一一在我心頭浮現…………
她有話要對我說,我知道。但是她沒有來得及說,還沒有來得及說啊!
我的心有種被撕裂的感覺。
地鐵又到了一站,一個人衝了進來,坐到了我的身邊。
我轉頭看去,是個漂亮女人。
她也正打量著我,看到我在看她,她對我笑了笑。
不知為什麼,我的心一抖。
地鐵又緩緩地靠近站台了。
在車還沒有停穩的時候,那個漂亮女人忽然伸手摟住了我。
我一愣,接著感到心口一涼,心髒有種冰冷的刺痛感,我一低頭,發現自己的胸口插著一把尖刀。
我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我轉過頭去,困惑地望著那個漂亮女人。
她對我一笑,輕聲說:“去死吧,小兔崽子,我是曹輝的女人,他死了,你也別想活。安息吧。”說完,她起身衝出已經打開了車門的地鐵。
地鐵裏人群在驚叫著。所有聲音都離我那麼遙遠。
我混身發冷。
恍惚中那個漂亮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想起身去追他,但是我全身無力,我張了張嘴,感覺嘴裏流出了一股溫熱的液體。
然後我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但漸漸地,我的眼前又出現了光亮,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光明。
在那片光明中,我看到了張悅。看到了她正在向我伸出手臂。她那美麗的臉龐正在對我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