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再幹一杯。"蘇齊也是跟著喝了好幾杯,不管蘇齊說些什麼,蘇離隻是不停的喝酒,什麼話也不肯說出來,蘇齊舉起杯子,對著悶著喝酒的蘇離示意了一下。
蘇離倒也是給麵子,端著酒杯的手有些顫抖,裏麵的酒漿灑出了一些,和蘇齊的杯子碰撞了一下,大口的喝了下去,肚子裏滿滿的都是酒,胃裏有些難受。
可是胃裏的難受怎麼能夠比得上心裏的難受呢,看著府裏上上下下的都是在祝福蘇睿,每次聽到這些喜慶的話的時候,都像是一根針狠狠地紮到了心裏一樣。
"為什麼,大哥為什麼要這樣!"蘇離被酒刺激的,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大哥向來不是自己的,可為什麼看到他要成親了,心裏卻是這樣的難過。
一說起這件事情,蘇齊同樣的生氣,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可是要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蘇睿全部都拿走,自己辛苦的打拚,父親的眼睛裏卻是隻有嫡子而已。
"他們兩個不應該在一起,絕對不能!"蘇齊拍了一下桌子,臉漲得通紅,憤憤的說道。
才一會兒的功夫,一壇子酒已經是所剩無幾了,還剩下少得可憐的酒漿,附著在酒壇子的底部,蘇齊醉醺醺的起身,打開另一個酒壇子的封口,直接把酒倒進了麵前的碗裏。
"可是現在都已經是這樣了,根本就阻止不了。"蘇離說完之後,就覺得有些泄氣,現在府裏已經是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到兩日之後新娘子的到來了,就算是阻止也是不現實的事情。
越想越是覺得絕望,不管蘇離怎麼掙紮,大哥始終都會是別人的,而自己隻能這樣,站在一側,用蘇睿庶妹的身份,看著他挽著別的女人的手臂,度過一生。
蘇府已經是掛滿了那些紅彤彤的燈籠,喜氣洋洋的,不管是主子,還是那些下人,臉上都是掛著笑意,所有的事情基本上準備妥當了,除非中間出一些事情,才會阻止這一場婚禮,可是,能出什麼事情呢。
蘇離苦笑了幾聲,這幾乎就是一種奢求了,更是一種自己的幻想,不可能實現的,不管他們如何的詛咒,如何的埋怨,林葭和蘇睿依舊是好好的,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總會有辦法的,不管說什麼,總不能讓他倆在一起。"蘇齊的嫉妒心在作祟,就是看不慣蘇睿能夠娶到這麼完美的林葭,可是自己卻像是卑微的螻蟻,到最後隻能娶一個小戶人家,蘇齊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絕對不能!蘇齊的心裏一遍遍的重複,恨恨的咬著牙,為什麼自己就不能是嫡子,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是上天的安排,他蘇齊就是不服氣,就是不信命運安排的這個說法,我命由我不由天,蘇齊緊緊地攥著拳頭,他的命運他要自己主導。
"能有什麼辦法,還是別想了,看看府裏已經是準備好了,就連我母親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條的。"蘇離的語氣裏帶了幾分的嘲諷,所有的人都是為了他們感到開心,覺得這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覺得本該就是如此。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蘇離就是接受不了,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毀掉這一切的準備,不讓大哥迎娶那個什麼林家小姐,可是有什麼用,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頂多就是自己被關禁閉,看不到大哥成親罷了,該怎麼發展依舊是怎麼樣,不會因為自己的情緒有所變化的。
"怎麼辦?怎麼辦?"蘇齊嘴裏一邊邊的重複著這句話,對啊,該怎麼辦,才能阻止他們成親,蘇齊的腦子裏閃過一些想法,不過都被一一的否決了。
"大哥總是會娶她的,大哥總是會娶別人的。"蘇離身體有些搖晃,腦子有些許的不清醒,喝得多了,加上心情不好,更容易醉酒了,心裏不停的泛起苦水,難受的厲害。
重複了很多遍,蘇離每一遍都像是在提醒自己,蘇睿不是屬於自己的,蘇睿根本就不喜歡自己,突然想起來蘇睿聽到自己說那一番話的神情,好像很抗拒這樣還是的情感,好像開始排斥自己。
大哥不再疼愛自己了,蘇離孤單一人,再也沒有人會挺身而出,保護自己了,所有的光亮都會消失,所有的依靠都會被剝離,蘇離討厭這樣的感覺,越是覺得會失去,越是緊緊的想要握住。
"你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成親,就不想阻止麼?"蘇齊把盛滿了酒的碗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裏麵的酒漿迸濺出來,撒的到處都是,蘇齊借著幾分的醉意,提高了自己的語氣說道。
聽到這些話,蘇離不過就是嗤之以鼻,誰不想阻止,自己每天都在想著如何的阻止,可是就連自己把最重要的身世的秘密都說出來了,也沒有阻止得了,也沒有讓大哥回頭,更別說什麼其他的辦法了,這無疑就是癡人說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