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可感覺腦袋震得要裂了,身上沒有一處不感覺到麻,隨便一動便是刺心的痛。
當痛苦稍有緩解,劉可艱難地翻了下身。
抬眼看去,劉可看到自己周圍一圈都是焦土,不少地方還燃燒著小火苗。
逃生艙的殘骸分成了好幾塊,落在自己的不遠處,金屬殘片滿地都是。
“小夏!……老李!……小花兒!……”劉可費盡了力氣喊道。
沒得到希望中的任何回應,隻有風穿過樹葉的喧囂聲、灌木叢焚燒的劈啪聲傳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可感覺身上有了力氣,終於慢慢坐了起來。身上熟悉的不適感,讓劉可清楚地知道,飛船曾經根據腳落地的環境,對他的身體進行了適應性的改造。
當劉可仔細看身旁的逃生艙殘骸時,不由的感覺到迷惑。這是一架微型逃生艙,屬於最後單人逃生飛船,正常形態就是艦隊上的太空座椅。
在逃生艙落地的撞擊中,安全艙中灌滿的液體會起到緩衝作用,並不停修複受損身體組織。
在這之前,至少還有兩重逃生的機製。
當母艦受到毀滅性打擊時,每個工作室都能變成獨立飛行器逃逸。當工作室飛行器受到嚴重損害時,工作室中的人員可以再乘坐微型逃生艙逃生。
也就說自己昏迷時在母艦上完成了身體改造,被係統安排逃生之後,中途保護劉可的飛船又被毀壞了一次。
這中間有太多的巧合與運氣,劉可知道整個編製的艦隊,能夠存活下來的人,很可能隻有自己一個人。
在艦隊毀滅之前,人工智能就已經對劉可的飛船,進行著升級改造。自己隨手加入的幾個實驗項目,將飛船的安全性提高了好幾個等級。
代表著人類最高技術成就的人工智能,給了劉可活下去的可能性,至於同伴們……
感覺到右手傳來的輕微震動,劉可低頭一看,液態金屬保護服已經嚴重受損,收縮成為手套形態包裹在右手上。
身上的液態保護服,平時會像普通衣物一樣穿戴著,發生危險時會立即調整成各種形態,對人體進行保護。
劉可打開液態金屬控製係統中的通訊功能,上麵有人工智能留存著的一份信息:“立即遠離醒來的地方!隱蔽痕跡!這裏不屬於我們!……”
部分信息似乎在傳輸的過程中,受到了嚴重的幹擾,隻留下沒有什麼意義的亂碼。
液態金屬受損嚴重,體積小了九成多,無數功能丟失。
劉可嚐試開啟係統雷達掃描,隻能夠顯示周圍三百米範圍內的物體信息,很多詳細內容壓根無法顯示。
劉可接著試了一下,液態金屬的防護和攻擊功能。
能量防護功能已經完全毀壞,隻有靠著液態金屬基本的變形功能,才能夠進行簡單物理保護。
攻擊功能,也隻有液態金屬的變形能力,其他形式的攻擊能力一個也沒有了。
“這tm不就是小孩子的玩具嘛!“劉可不禁氣急,現在情況已經完全退化到了原始文明的地步。
細看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森林,草木繁茂,身旁最高的樹估計有上百來米。
一條河流環繞著劉可所在的地方流過,河水夾帶著泥沙渾濁不清,逃生艙墜毀時將這一片地方拉出一大片口子,不少樹被截斷了大半。
劉可慢慢從焦黑的墜落坑中走出來,想起人工智能遺留的信息,完全不明白“立即離開醒來的地方,這裏不屬於我們”是什麼意思。
不過肯定的是母艦或者實驗室飛行器,已經抵達了這個世界,而且很可能受到了難以抵禦的攻擊。
讓飛船損壞到這種程度的危機,在劉可的記憶中,隻有人類第一次飛出銀河係的時候才出現過。
劉可不明白,這附近有什麼強大的力量,能夠讓人工智能做出“立即離開”的判斷。
要知道劉可所在的太空艦隊,自進入太空時代以來,一艘母艦就能夠輕易毀滅一顆行星。
能夠讓人工智能做出,逃離母艦比留在母艦上更有生存優勢的情況,究竟是什麼呢?
憑借著對人工智能的絕對信任,劉可還是決定先行離開。逃生艙已經墜毀,液態金屬防護服也損壞了個七七八八,看樣子也隻靠著自己痛楚不堪的身體跑路。
風吹來,一陣抖索,劉可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赤條條,隻有一個手套。出於個人強烈的羞恥感,劉可也不管這片大地上是否有其他人的存在,趕緊利用得天獨厚的野草資源,挑選了柔嫩的草叢做起來了草裙。
在製作草裙的閑暇,劉可順便思考著,怎麼按照人工智能的意思遠離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