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曾提過,中國幾千年來,無論是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對這風水一說都是深信不疑,如果運氣不佳或者遇到災禍,就會懷疑是不是自家風水不好,或者祖墳風水出了問題。死後則都希望能埋進一處風水寶地,可以蔭及子孫。但因為風水術過於深奧,會者了了,所以風水師在人們眼中就顯得比較神秘。
鬼婆的一番關於山寨風水局的說法及論斷,增加了自己在敢爺和劉世方心中的神秘感和地位,完全吸引了他們的心神,使得他們沉溺其中。敢爺看著腳底低聲自語道:“極陰之地,極陰之地,陰陽交彙之地。。。”似乎腳底下就是中所說的地方所在。而劉世方雙眼看著前方大廳的牆壁,視線卻似乎穿透過去直指外邊的山崖峭壁,嘴中喃喃自語地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怎麼就沒想到,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鬼婆見二人俱都若有所思,心中有些好笑,卻不敢表露出來,端起幾上已經涼了的茶水喝將起來。事實上,剛才她的那番話,三分實七分虛,到是以唬人的成分居多,正是江湖術士常用的手段。隻可笑敢爺和劉世方久曆江湖,居然沒能識破,這正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呀。鬼婆知道現在就算是有人讓敢爺殺了她,敢爺也不會動手了,不但不會動手,還會奉她為上賓。至此,她的目的可以說已經達到,接下來的,就是要想想該如何脫身了。
靜靜等了會,敢爺率先清醒過來,他幹咳一聲問鬼婆道:“你剛才說在陰陽交彙處,還有一處真正的寶穴,那具體方位是在哪裏?”
“就在那九宮之中的正宮處,對應到方位,也就是大約在虎頸的位置。”鬼婆肯定地答道。
“如何利用?”敢爺又急切地問道。
“敢爺,可惜呀。”鬼婆說句可惜就停了口,可把敢爺給急壞了,連忙問道:“可惜什麼?”
鬼婆又說道:“正如我剛才所說,這山寨的風水局其實已經被破了大半,短則一兩年,長則四五年,必定風水盡破。所以,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葬於其中與後輩子孫非但無利反而有害。”
“這是為何?怎麼就破了呢?因為什麼破的?你快給我說說。”敢爺一連好幾個急問道。
鬼婆道:“我剛才也說了,風水中山為主,水為輔,所以水很關鍵。這局破就破在溝中無水。按此處的格局,深溝中水量豐盈、漲滿不溢、生生不息,才是絕佳寶地。如果我沒料差,這深溝以前一定是有水的。不知是也不是?“其實,在來時的路上看到那條深溝時,她就已經問了麻六,知道這溝裏以前曾經有過水。隻是此時麻六不在,敢爺和劉世方又被她之前的話所攝,所以全沒想到此破綻,因此到像是她自己算出來的。
敢爺說道:“沒錯,這溝裏以前確實是有水的,水質甘甜清澈,而且有魚。後來在兩年多前,不知為何這溝中之水一夜之間少了大半,剩下的沒過幾天也都沒了,從此之後變成了無水之溝。我曾經找人下去探過,濕滑難行,淤泥遍布,但也沒發現什麼問題,既沒有坑也沒有洞。那兩條瀑布的水全都從岩縫中流入了地下。“
鬼婆一拍椅子的扶手道:“那就對了。正是從這時開始,山寨的風水局就被破了,如果等這兩條瀑布再幹涸,那山寨的風水就會徹底破盡。”
敢爺也是一掌拍在自己椅子的扶手上,大聲說道:“我說他娘的為何山寨這兩年越來越不行呢,原來問題出在這裏。相當初我敢爺合著二爺、三爺帶著百十號兄弟,十幾位當家,嘯聚山林,無人敢惹,好不自在,正是從那次之後,才開始一天不如一天,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十幾位當家走的走,散的散。娘的,這回可算找著原因了。”鬼婆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話。落在敢爺和劉世方的眼裏,越發覺得其高深莫測。
敢爺忽然起身對著鬼婆一抱拳,恭敬說道:“之前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大姐不要見怪,以後我敢爺就叫您一聲大姐了,還請不吝賜教。”
鬼婆趕忙起身,連聲說道:“不敢,不敢,敢爺太抬舉小老太婆了。我所知有限,實在擔當不起呀。”
“哎,大姐不要謙虛,剛才聽您一襲話,勝我讀十年書呀,如果不是您點破,我至今還不知這山寨衰敗究竟敗在哪裏呢。”敢爺客氣地說道,說完對著剛才隨他一同起身的劉世方說道:“世方,你也叫大姐。”
劉世方見敢爺都恭敬地叫人了,也隻能抱拳恭敬地喊道:“大姐,劉世方這裏有禮了,以後還請多多指點。”
鬼婆見他兩人都如此恭敬,不由得麵有難色,心中有些後悔,但也不好再說啥,隻能連連說道:“不敢,不敢。”
客氣完之後,三人又再次落座。劉世方拎起茶壺想給鬼婆倒茶卻發現水已經涼了,於是又讓外邊的人換了一壺熱茶給敢爺和鬼婆倒上,然後又安排了飯菜讓擺到後堂。不一會有人進來稟報說飯菜已經安排好。三人移步後堂,敢爺把鬼婆讓到上位,然後自己主位陪坐,劉世方坐了客位。鬼婆開始是死活不坐,後來實在抗不住敢爺力大,沒辦法隻能坐下。
這敢爺一派梟雄本色,敬酒、添菜,一句一個大姐地叫著,沒有絲毫的尷尬,混似兩人真是相識多年的幹姐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