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睜開眼,下意識的摸了摸頭。許是摸到那顆碩大的西瓜還在它原來應該在的位置上,隨即用胳膊肘撐住了地,坐起來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張宇不知道這是哪裏,隻知道這是一片老林子。兩人合抱的大樹入目皆是,棵棵枝繁葉茂。以至於都遮住了天上的太陽,明明是白天,但入目竟有一些昏暗。
身為一個在黃土高原上長大的孩子,這樣的景觀很少見到。張宇也是在去東北野遊的時候才見到過幾次。但那裏的樹和這片林子裏的樹比起來,根本就算不得樹。
小小的驚歎了一下後,張宇放眼四周。半人高的灌木,堪堪沒過小腿的額...小草。這裏的東西除了大點以外,好像並沒什麼出奇的地方。
但張宇卻感覺,這平凡的外表似乎隻是它的偽裝。
首先,他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這一點就解釋不通。
張宇,二十六歲,性別男,愛好女。在華國中原省一個名為姚縣的小地方長大,後來奔赴離家頗遠的東海工大上學。
畢業後回到家鄉,在一家小型機械加工廠裏任職。一切都是那麼順利,也那麼平凡,他人生的最巔峰大概就是剛剛考上東海工大時了。父母親戚以及街坊鄰居給予他的讚美和肯定。讓他十分受用。
姚縣地方小,誰家孩子考上哪個大學。基本上不用多久消息就散開了。
畢竟那時候在姚縣街坊眼裏,考上大學證明這孩子有大出息。
何況是東海這種發達城市的大學,那就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孩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了。所以一聽說張宇考上了東海工大。親朋好友基本上都來拜會了一下。
那時候的張宇可謂是風光無限,就連走在街上都有人喊他一聲“大秀才”。這廝本就臉皮薄,也挺不好意思的,所以考上大學後基本就窩在家裏等待開學。
四年的時光匆匆而過,並沒有書裏寫的那麼文藝。但也留下了許多珍貴的回憶,給人生這本大書留下了精彩的一頁。
畢業後,家裏的意思是讓他留在東海的。可戀家的他卻選擇回到姚縣工作。在父母眼裏這就是不思進取,窩囊的表現。
張宇的家庭不算多麼富裕,獨生子女,爺爺奶奶去世的早。但一家三口也算過得去。
本來家裏已經開始攢老本準備給他在東海張羅房子了。
但張宇鬧了個大烏龍。老爺子一氣之下也不讓他回家了。揚言他要麼回東海,要麼別進家門。
張宇也年輕,脾氣強了點。幹脆就住在廠裏的員工宿舍,一住就是七個月。
後來張媽媽看他也是鐵了心,便勸了勸老爺子,倆人拉著臉找到張宇商量了商量,得到張宇的肯定答複後也沒有再說什麼。
算是和解了。街坊鄰居雖然有些惋惜,但畢竟不是自家事。隻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本來張宇以為,一輩子或許就這麼過去了。雖看似平凡,其中樂趣,張宇認為;隻有自己懂得。倒也怡然自得。
但這時老天和他開了一個玩笑。
這天下午,車間員工報告;有一台大衝床出現故障。身為廠裏的機械工程師。他自然要去看看的。
張宇放下手中的文件;急忙跑到車間,站在機床前。扶了扶眼鏡;剛準備貼近些仔細看看。
也不知道哪個倒黴孩子沒有拉電閘,大衝床在這時毫無征兆的下落;鉗口“哐當”一下撞到一起。刹時間火花四濺,碎片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