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懷孕了嗎?怎麼精神這樣好,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別人的地方撒野打人!沈冰心裏頭倒知道自己是貴妃,比著鶯凝華高了不止一個二個的職份,因此昂頭走到她的麵前,“鶯凝華,這麼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麼?”
她雖然將個架式擺得很足,偏偏臉上的黑色爐灰還沒有擦去,惹得鶯凝華捂嘴一笑,“貞貴妃,您也知道這麼晚了,怎麼才回來。後宮可是有明文規定,入夜後後宮女子不得在宮內隨便遊走。”說著她拿帕子輕輕掃了掃自己的鼻端,“怎麼弄得灰撲撲的,不知道的人,一定會胡思亂想以為你……哈哈哈……”
她用戲謔的幹笑聲將這句話結束,引人遐思。
她帶來的奴婢們也就跟著笑,沈冰用袖子抹抹臉,黑爐灰卻像長在臉上似的,擦之不去,即便這樣,氣勢不能去,目光在那些隨著鶯凝華笑著的奴婢身上一一看過,“你們這些奴才,真是大膽,居然敢笑本貴妃!難道不怕本貴妃製你們的罪嗎!”
畢竟還是貴妃,奴才們都住了嘴。
鶯凝華似乎這時候才記起她的身份,唇角帶著絲冷意,走到她的麵前,“鶯凝華給貴妃姐姐請安!”
沈冰從鼻子裏哧了聲,“請什麼安,你深更半夜跑到本宮的長春宮來,還能安嗎?鶯凝華,你直接說吧,你想怎麼樣?又為什麼把本宮的奴婢打成這樣。”
鶯凝華做出被誤會的冤屈狀,“貴妃姐姐,您可是誤會了。您知道懷孕的女人都是特別嬌氣的嗎!下午的時候,皇上給臣妾的宮裏送了些新鮮的水果,是西域那裏進供來的紫葡萄。
臣妾就想著給貴妃姐姐送來,一起嚐嚐。本來是要明早兒來的,但是晚上躺在□□,這肚子裏的孩子,老踢我,我睡不著幹脆就連夜地趕來了,沒想到這些奴婢都說不知道您去了哪兒,您想臣妾能不急嗎?
三更半夜的,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這些奴婢看不好主子,就是該打!”
鶯凝華的謊話倒說得順,但是沈冰如果信了她,就是傻瓜。她才剛剛懷孕二個月,肚子裏的孩子會踢她?那麼她懷的不是孩子,一定是妖精。
她肯定是得了消息,知道今夜沈冰不在寢宮中,所以才趕過來的。
沈冰可不想在這時候示了弱,否則的話以後更沒有好日子過了,這鶯凝華還不知道要找出些什麼事呢!
“打狗還要看主人,再說,就算奴婢們犯了什麼錯,那也該是執掌鳳印的太後來處置,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小的凝華小主!今夜的事,本宮念在你已經懷有龍胎,就不跟你計較,你們快點走吧!別打撓本宮休息!”
幾句話說得鶯凝華臉陣青陣白,呆在兩秒鍾,她又道:“是,貴妃姐姐說的對,隻有執掌鳳印的人才有資格責打您宮裏的奴才,這點是臣妾做錯了!
但是您半夜三更,夜不歸宿,這事兒是不是也該讓太後知道一下,等太後來了,看是臣妾打人的罪大呢?還是您夜不歸宿的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