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大晉,是一個比較安定的年代、曆經四世,太祖、太宗、高宗、當今,因太祖皇帝常年征戰,在定了天下之後,身子愈見虛乏力,皇子們都還年幼,是以跟隨皇上打下半片江山的皇後毋庸置疑成為了監國攝政王,輔佐於嫡長子,至此,大晉便處於後宮太後抑或是皇後可以掌權的國家,雖然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理學之士大力抨擊這種現象,在輿論之風下有所收斂,但後宮內攝權之事屢禁不止,朝廷中或多或少都能看見胭脂影,直到仁宗之子——二皇子繼位,襄陽侯府賈珺為皇後才真正禁止。

大晉太宗時期,皇帝受女子蠱惑,不思朝政,並親信外戚,使得該寵妃之族鄭氏在朝堂稱霸一時,別說達官,就連貴人們見了都退避三舍,更別說與之在朝堂上一決雌雄,大晉險些異國。老天有眼,太宗寵愛的女子與其皇子染了瘟疫死去,但其娘家去已然成立起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鄭妃、鄭妃之子死後,太宗憂慮過度,一時也駕崩了,由嫡長子李縐繼位,史稱晉高宗,鄭氏為鞏固權勢,將家族的一名女子送入宮中,是為鄭德妃,讓高宗皇帝繼位後頗為頭疼,行事上戰戰兢兢,隻能表麵上與外戚溫和相處。

高宗最後從後宮的局勢看到了曙光,當時京師三大家族分別為:榮恩公領銜的鄭氏一族、康安公府領銜的宋氏一族、定國公領銜的張氏一族,三族的聲勢都比皇帝的大。

高宗皇帝細細想後,利用宮內妃子的爭風吃醋,先挑釁宋淑妃與被自己扶持上來的張彥嬪作對,在兩人關係白熱化的時候,命人偷偷在彥嬪居住的鹹福宮放火,燒死了懷有身孕的鄭德妃和無辜的羅昭儀,因皇上行事極為穩秘,用的也都是心腹,又是在皇宮裏,天時地利人和,竟是沒人懷疑是皇上為了消弱各大世家而設的陰謀。

這場事件後,京師三大族立即水火不容起來,高宗皇帝卻不趁機對付鄭氏,他先假意地在朝堂上責罵了康安公,這個時候高宗根基雖然未穩,而宋氏是開國功臣的後代,根深蒂固,但鄭氏一族惱火,覺得自己好容易培植了這麼有用的棋子,卻讓宋府一把妒火燒沒了,在天下人的麵前也沒了臉,如果不懲治宋府,鄭府肯定會被瞧扁了,於是站在皇帝一邊,聲援晉高宗一起抨擊宋府。張氏一族膽戰心驚,這一切的起因雖然不關他們的事,他們卻是最大誘因,心裏正害怕皇帝聯合其他兩族來責罰他們,見皇帝罰的隻是宋氏一族,心裏邊僥幸不已,立場上當然也站在了皇帝的一邊。

皇帝卻沒有趁機將抄盡宋府全族,隻是收了世襲鐵劵,將宋淑媛的嫡親父母親斬首示眾,念在宋淑媛懷子有一功、也曾是皇室的人,是以沒有當場行刑,鳩殺於冷宮中,五皇子封為鎮國將軍潛去了南地,因身子驚嚇過度身子虛弱,隻來得及留下一子——原名為李犀。當時身為宋氏族長接班人的宋老太爺為了重振康安公府,計劃與正值大紅大紫的鎮國公府聯手,無奈遭到強硬的拒絕。

也是該鎮國公府有事,宋老太爺碰巧從嫁給鎮國公的妹妹口中得知鎮國公府大|奶奶,也就是她媳婦於莊子上產子,宋老太爺心生一計,將李犀與鎮國公府嫡長孫交換,企圖將來事發後拉鎮國公府下水,而最後鎮國公無端橫死,鎮國公也逐漸沒落卻不在宋老太爺的計劃當中。消滅了宋氏一族後,鄭氏一族也因這場事件得罪了不少於宋氏有瓜葛的朝廷中人,皇上利用這些人慢慢地瓦解了自己心中的大石,因定國公府家主持重憨厚,皇上又亟需輔佐自己的英名大臣,於是便大力提升定國公府的地位。

最後皇上還是走了他父親的老路,依然寵信一個女子,沉迷聲色,不理朝政,那個女子本是一個小官的女兒,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的族人就如同當時的鄭氏一族一般,靠著裙帶逐漸發跡。

隻是原來的彥嬪,後來的張皇後聰慧果決,利用家族的優勢,在那女子還在風生水起風頭的時候,將這一切泯滅了,高宗皇帝身子已被掏空,在愛妃死後也傷心駕崩,張皇後便扶持大兒子登基……

隻是宋府的人利用一點點餘力仍在謀劃中。

而大晉的皇上除了太祖皇帝以外,好似每位繼任的皇帝都是先小心翼翼得到皇位,接著大展宏圖,最後耽於聲色,讓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高宗死後,今上登基已有十年,大晉說不上更上一層樓的繁榮,卻也依舊太平,如今雖隻是夏季小滿時候,卻異常炎熱,兼之在正午,日陽格外毒辣,連吹的風都燥熱得好似放到鍋裏煮開在拿出來一般。西跨院蓮閣內的丫鬟們雖將朱頂紅移至廊簷下,並用黑稠布吊掛在廊柱間遮陽,卻抵擋不住花瓣逐漸敗落的趨勢。主屋裏擺了冰盆,透著絲絲涼氣,傅氏在房內仔細的看著賬冊,算著府裏的支出結餘,卻異常炎熱,兼之在正午,日陽格外毒辣,連吹的風都燥熱得好似放到鍋裏煮開在拿出來一般。西跨院蓮閣內的丫鬟們雖將朱頂紅移至廊簷下,並用黑稠布吊掛在廊柱間遮陽,卻抵擋不住花瓣逐漸敗落的趨勢。主屋裏擺了冰盆,透著絲絲涼氣,傅氏在房內仔細的看著賬冊,算著府裏的支出結餘,因以往皆是二奶奶宋寄柳幫襯鎮國公夫人管家,兼之傅氏閨時隻學琴棋書畫,哪理過這些庶務,是以多少有些手忙腳亂,若不是二奶奶宋氏要侍奉老太太。怎麼也輪不到她協理,說是協理,隻比大總管高出個主子身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