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就顯得她不體麵了嗎?
但她不知道,阮嬌玉之前也是故意為她衝鋒陷陣,得到她的賞識。
然後隨她嫁到王府的。
若是留在沈家,以阮嬌玉婢女的身份,最多給配個小廝,能配個管事,那都是燒高香了。
可是……
一日為奴,就該終身下賤嗎?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時代悲哀下,身為婢女,她能往上爬的方式,就是靠取悅男人。
不過沒關係。身體……也是本錢的一種嘛。
在此之前,阮嬌玉還留了厚重的劉海,遮住光潔漂亮的額頭和一半的眼睛。拉低了顏值。
且每日都用束胸。
把她最傲人之處給遮住。
也常常用粉敷臉,讓自己看上去容顏憔悴。
總之,就是怎麼打扮不起眼,就怎麼來。
即使如此,在一眾婢女中,阮嬌玉也是出挑的。
美人在骨不在皮。
可她再裝作對讀書認字不感興趣的模樣,讓世人皆以為她胸無點墨。
沈如晗就徹底放心了。
而在她帶著阮嬌玉嫁入榮王府後,阮嬌玉第二天晚上,就露出了本來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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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如晗和君淩琛新婚當夜,君淩琛就不怎麼滿意。
君淩琛和沈如晗的婚約,是上一輩定下的。
二人說是青梅竹馬,其實都沒怎麼見過麵。
君淩琛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既沒有繼承大統的壓力,也不必提防其他兄弟的陷害。
過得逍遙自在,城府也就沒有那麼深。
在成親之前,對很多事情都不在意。
比如……沈家對外宣揚沈如晗和君淩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件事。
君淩琛自認為對女人提不起太強烈的興趣。
未來王妃沈如晗到底出身高貴,又是母後定下的,應該差不到哪裏去。
可沈如晗竟體麵到在新婚夜之前,連嬤嬤塞過來的避火圖都不看……
甚至還說:“這種東西,是下作之人才需要學的。我和王爺有打小的情分在,不用看這個。”
“此等醃臢之物,便是給了我,我也不會去學的。”
結果,在吹滅蠟燭以後,君淩琛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沈如晗來幫他寬衣。
君淩琛湊過去一看……沈如晗居然睡著了,還打起了輕鼾!
氣得他當天夜裏都沒有留宿,直接去了書房。
翌日。
宮裏派了嬤嬤來驗收喜帕。
沈如晗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知道新婚初夜喜帕應該見血。
可是她的喜帕上怎麼會有血呢?
沈如晗把喜帕交給嬤嬤,還說:“王爺心疼我,並沒有見血。”
嬤嬤:“……”
嬤嬤覺得離譜,把新婚之夜女子……後會流血的事情告訴沈如晗。
沈如晗這才明白那避火圖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一時間,臉紅了個徹底。
但她並沒有怪罪自己,隻怪身邊伺候的婢女們不盡心。
沒有提醒她。
主子受辱,那就是奴才無能。所以沈如晗扣了下人們半年的俸祿。
以儆效尤。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自然不理解底下人的生活過得到底有多苦。
當日,阮嬌玉請了病假,並沒有前去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