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究竟給我帶來了什麼消息?”我問雲朵朵。
“這麼急著趕我走?”她看出了我的心思,“我還以為能和你多敘敘家常,不過也是,有美女在樓上等著,你哪有心思和老朋友敘舊?”
她盈盈淺笑,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氣惱,更聽不出醋意,也許她是真的不再喜歡我了。換了以前,她恐怕早就已經暴跳如雷了。此刻,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現於她的嘴角,淡淡的風情現於她的眉梢,眼睛裏的光芒迷離而深邃。我不由自主地心動了一下,憶起了曾經和她在一起時的美麗過往。在我回憶時,和她的愛情越發顯得美麗動人,我甚至感覺到了那股驅使我想要重來一次的欲望。但是我很清楚,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任何方式的挽留都不會把美好重新帶給我,我能夠做的隻有銘記和悵惘。
我把視線挪開,不想被麵前漂亮的臉蛋再次吸引。見我不回答她的話,她先開了口。“算了,反正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要和你敘舊,我是為了正經事來的。”她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其實我時間也不多,咱們就長話短說——你記得周明嗎?”
“記得,那家夥一直追求你嘛,怎麼,他現在是你男朋友?”
“還不是。”雲朵朵淡淡地說,“你知道那家夥口無遮攔,還是個警察,對不對?”
我點點頭。
雲朵朵繼續向下說,“要是喝了酒,就更加了不得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雲朵朵笑了笑,低聲開始講述,“有一次我們一起吃飯,他喝多了,說出了一些不該說的話。我聽出了一絲端倪,想要他繼續說下去,他卻發現了錯誤及時管住了嘴巴。後來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就再也不喝酒了。雖然我也努力想從他嘴裏套出些什麼,可是……”她有些歉疚地看著我,語氣真誠無比,“真是抱歉,以前那麼對你,一定給你留下了心理陰影吧?你知道嗎?後來我心裏很是內疚,總覺得想做些什麼來補救,我並不是想要你原諒我,好和我重修舊好,我隻是單純地想要讓自己心裏好過些。那段時間真不知是怎麼了,就跟個瘋子似的,為這,我請了很長時間的假期來調整自己,不然,我實在不夠資格去開導別人……不說這個,還是說說我給你帶來的消息吧。”
我詫異於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倒是她撒潑、無理取鬧、大發脾氣我還能有心理準備。看來我真是誤會了她這次來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重要的消息?”我問。
“是關於你父親的……”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總之他提到了你父親正在搞的研究,也提到了政府,從他口吻裏,我推測,政府曾經監視過你父親,而且,你父親的死並非那麼簡單。”
我的眼皮劇烈地跳了一下,“你說真的?”
雲朵朵點頭,“雖然他說得含糊不清,可是我認為我理解得沒有錯,因為假如不是這麼回事,那麼他又何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呢?很明顯,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當我追問時,他幾乎不假思索就把話題岔開了。我注意到,當時他的手都在發抖。”
我相信雲朵朵的話,在觀察人這方麵,雲朵朵一向細致入微,而且以我對她的了解,她對此事沒有一定把握是不會說給我聽的,她的蠻不講理、無理取鬧隻發生在愛情裏,這大概是因為女人總是容易把愛情看做生命的全部吧。
“可是……怎麼會這樣呢?”我喃喃著,“政府為什麼要監視我父親?我父親究竟在研究些什麼?”
“你都不知道?”她驚訝地問。
我苦笑,“他不會和我說他工作上的事,何況他就算想說,我也不會想聽,最近兩年,我們父子之間的關係淡漠得就像是路人。而他死前那段時間又非常忙,我們有時好幾天都見不到一麵。我曾想過問他到底在忙什麼,可是……其實我並不關心。你說他的死可能和政府有關,那麼……你的意思是在說我父親可能不是正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