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快起來繼續找鴟吻紋的石板,從最靠近懸崖的那一排開始,一排一排的找!找到後告訴我,他們嘴裏的雲氣紋是左旋還是右旋。”
說著白易雙手像是轟著小雞一樣把兩個人推了起來,白易問道:“你們誰帶筆了嗎?”
孫翰搖了搖頭,左小雪翻了翻自己的牛皮挎包,然後取出了一支口紅說:“我隻帶了這個。”
白易一把奪過口紅:“隻要能寫就夠了。”
說罷白易脫下卡其色的薄外套,一個翻手將自己穿在裏麵的白色運動衫脫了下來,在上麵畫了一個正方形。然後向神道和平台的交界處走去,站在那裏看著左小雪和孫翰兩個人找。
左小雪邊找邊問道:“白易,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白易興奮地說:“其實是我的推測,但是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正確的。你們還記得我們之前進來時門口的那兩個龍身馬蹄的巨獸嗎?”
“我找到了一個,在這裏!是右旋雲紋!”左小雪舉手喊道,而白易將左小雪找的鴟吻磚的位置在運動衫上的正方形內用一個點大致標記了一下,然後左小雪繼續說:“記得啊,那兩個巨獸怎麼了?”
白易繼續解釋道:“其實我早應該想到的。當我們經過巨獸的身旁時,你不是在巨獸側身發現一些像是台風的雲旋,有的逆時針,有的順時針。那你還記得他們是怎麼排列的嗎?”
左小雪食指拖著下巴想了想,於此同時孫翰又找到一個右旋鴟吻磚,左小雪忽然想起來了:“好像是正方形的!我當時也覺得很奇怪,因為古代紋飾講求和諧,那巨獸的身體是圓潤的,但是卻以正方形排列紋飾,這就有點尖銳與別扭。”
白易拍了拍手,讚同地說:“對!當時我也覺得別扭,不過也沒多想。而恰恰正是這別扭,才是破解這個機關的關鍵。”
孫翰聳了聳肩:“為毛別扭成了破解機關的關鍵?”
白易摸了摸下巴,嘴角洋溢著自豪:“正如咱們普通生活中的開關一樣,開關並不是為了隱藏起來,不被人打開而設立的。恰恰相反,開關是為了讓人知道這裏是開關而設立的。比如咱們家裏開燈的開關,你去看家裏的牆麵,所有地方一定是燈的開關和插座最為明顯。這是因為要方便人去找。”
孫翰不解地苦笑著問:“So?”
白易接著說:“而我一開始就說了,這裏的機關就好像是為了讓人再次進來而特意設計的,但是設計者又好像不希望人人都能進來,所以他們設計了一些對於同道中人看起來是很明顯的提醒,但是對於普通人,看起來就不明顯的機關。這個饕餮紋和鴟吻紋是一個,而那個巨獸是另一個。如果我說一個神話中的生物,那麼你們一定不再會覺得那個巨獸是毫無道理的別扭了。”
左小雪和孫翰盯著白易問道:“什麼生物?”
白易緩緩的吐出那兩個字:“龍馬。”
當聽到這兩個字,左小雪和孫翰頓時眼睛瞪大,恍然大悟,仿佛一切謎底都已經解開,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地驚訝道:“《河圖》!”
“Bingo!”白易打了一個響指,然後繼續說:“沒錯,看來你們還記得咱們三個為了圖輕鬆,選修的那門神話故事課。課上講龍馬背負《河圖》獻給伏羲,伏羲便領悟了八卦。而《河圖》之理說,‘順天而行是左旋,為陽,逆天而行是右旋,為陰’,而那像是台風的紋飾雕刻,正好應對了《河圖》。”
但是聽到這裏,孫翰卻麵露為難之色:“可是知道了是《河圖》又能怎樣?這機關還是打不開。”
白易回答說:“不!《河圖》是關鍵,我們現在尋找的是鴟吻所吐之物,也就是水,《河圖》曰: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所以‘天一’和‘地六’一共七塊磚才是真正能打開閘門放水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