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安徽的一片大山裏,就距離大別山不遠,我叫李如願,小名二蛋,這個名字吧,是我老爹給我取的,老爹說,我和別的小孩不一樣。我媽生我的時候,我是橫著出來的,差點沒把我媽給折磨死啊!生下來我整個蜷縮著也不哭,腦袋大,就像漫畫裏的人,一眼望去吧,就像兩個蛋,所以取名叫二蛋。
農村裏的人啊,有的還繼承有傳統的思想,我們那個地方呢,大多人都信牛鬼蛇神啥的。不像城市裏的人,一句話離不開科學。東北的那噶噠那些野仙啥的,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傳承到我們這地方來了。有的人家裏偶爾也供奉著黃大仙什麼的。書歸正傳,我們村叫做獅頭村,要說我們村這大山啊,叫獅子頭,咋一聽吧,還以為是啥好吃的呢,山如其名啊,放眼望去,那山還真的就像一個大獅子頭,要問這獅頭山上吧,最多的是啥。這恐怕獅頭村的村民都會異口同聲的說:那還用問,當然是蛇唄!據村子裏的人說啊,這以前吧。山上是真的有獅子啊,後來改革開放了,也就沒有了,從此就是蛇的地盤了!
我小時候呢,就喜歡和一幫好朋友到深山裏頭亂竄,最喜歡玩的呢,當然還是和我的小夥伴們拿個叉子抓蛇了。我們山裏的生活條件很落後,和現在城市裏的孩子沒法比,我們這些山裏娃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玩具。於是我們就物盡其用了,遇到大的蛇,我們就把它的皮扒下來然後回家用木頭做一根支架。找一根長長的細絲,再把蛇皮貼在上麵,就做成了自造的二胡。我爺爺說啊,這可是他們小時候就開始玩的東西。當然不是隻有做二胡這一種玩意兒了,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這些東西城裏的孩子肯定是沒玩過的了。和我玩的最好的小孩有兩個,一個叫做吳濤,我們都喊他濤子,還有一個呢。就是於鋼了,要說他這名字啊,那可就有意思了,他爸小時候沒上過學堂,最精通的事情呢,就是打魚。她媽生他的時候,叫他爸給取個名,他爸哪想的出來呀,憋了老半天想不到孩子叫什麼才好。這時候,和他爸一起打魚的好朋友順叔拿著個魚缸就進來了呀!進來的時候嘴裏還不停的說魚缸到了魚缸到了。原來他爸爸呢,聽說這個魚啊,很有靈氣。在有小孩的地方養點魚可以讓這個小孩沾上魚的靈氣。但是放哪裏養呢。這個時候他爸的好朋友順叔就說了:我老表就是在縣裏做這生意的,改明兒叫跑縣裏的班車司機小齊給帶個魚缸回來,讓我侄子多沾點靈氣。他爸當時就同意了呀。這不是正好他想不出名字的時候,順叔就推門進來了還一邊進來一邊說魚缸到了。他爸一聽一拍大腿叫了出來:哎呀,就叫於鋼。哎呀順子啊你來的真是時候,過兩年叫這小子認你做幹爹。這一叫把於鋼他媽嚇了一跳啊。他媽和順叔都愣住了。魚缸?這哪能做名字呀!他爸爸笑嘻嘻的說:多好呀,好記又好聽,要沾靈氣,要從名字都沾上。於是乎,於鋼就莫名其妙的叫這個名字了。
要說我們哥三吧,那真是招人厭啊,啥壞事都做得出來呀,在村裏橫行霸道啊。比如:堵住人家煙囪啦,偷了人家小雞烤了吃啦,把人家橘子摘個底光啦。現想起來最過分的還是我們三到處搶別的小孩零食。以至於後來村裏的孩子們見到我們三個都躲的遠遠的。
那天下午,我摔了碗被老爹罰站在大廳。正在悶悶不樂,就看見我家大門口探進倆小腦袋,我當然不用想就知道這倆活寶是誰呀。那不就是濤子和阿鋼那倆傻蛋嗎,他倆衝我招手示意我出去!我那個納悶呐,我還在罰站呢。這要是跟他們去瘋了,回頭還不得被老爹收拾啊!但小孩畢竟是小孩,我轉念一想吧!管他呢,有的玩還不夠嗎?於是我就慢慢的貼著牆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我走出去踹了他們一腳,不高興的說到:幹啥呀,沒看見我挨訓的嘛,你倆想整死我呀?濤子滿不在意的說到:怕啥呀,傻乎乎的罰站幹啥呀,玩去唄!我問他上哪去啊。他回答我:還能幹啥去呀,這好天氣,抓蛇去呀!我回到:抓什麼蛇,大熱天的。於是濤子說道:你不去我們去了,你在這繼續罰站吧!我連忙對濤子笑嘻嘻的說:哥,別呀,我沒說不去呀!於是沒多說,我們拿了平常抓蛇用的叉子。上了山。
要說這獅頭山,還真是很美,平常隻顧著玩去了,沒想到今天看來,它怎麼就這麼美呢,我們三個二逼青年,一人拿著根叉子。貓著腰慢慢的走進了深山中。要問為什麼要貓著腰呢,這其中當然是有說道的。在我們這片吧,就有傳說中的野仙,什麼黃大仙啦,狐大仙啦,要說有的不成氣候這些東西有時候無聊了就會來山上轉悠,不知道它們會不會害人,又什麼時候會害人,那怎麼辦呢,那倒也不怕,我們獅頭山有個先生,他的本事那可不是吹出來的,他就住在山上,我們這裏死了人不是直接下葬,而是呢,造個小房子,把屍體放在裏麵住三個月,隻是那時候我小,哪裏知道這麼做的意思。後來聽老先生講,這叫晾魂,意思很簡單,就是人死了,他自己一時間不能接受現實啊,於是呢,有的道士就想出了這麼個好辦法,給他造個小房子,讓他誤以為自己在家,等三個月後魂魄完全進入陰間,再把他給埋了。而那個房子呢,也不會馬上拆除,而這個先生就住在山上這樣的房子裏,這個先生姓劉,在村裏很有名望。村裏有個什麼白事啊,或者家裏有什麼怪事發生,從來都是請他去解決的,而他通常分文不取,給頓飯吃就行。可是他沒有收入,那怎麼生活呢。原來這個獅頭山的村民啊,個個都記著他的好,每天都有人送飯上山給他,平日裏的生活要用的東西也都是村裏人送上山去,而劉先生除了幫人家操辦一些白事和解決一些怪事呢,就是很少下山,村裏的老人說啊,這是劉先生為咱們守山守墓呢。話扯遠了,言歸正傳,關於劉先生這裏就不細說,以後自然會講到這位高人。這話說一物克一物啊,那可真是不假。這個劉先生呢,就為村名們相處了這麼一個辦法:他用稻草做了個人的形狀,然後用紙把人形的稻草裹起來在上麵畫上古代將軍的模樣,再在這個稻草人身上做法,聽老人們說,這就是陰奴,這個陰奴呢,就和傳說中的陰兵差不多,隻是借著稻草人的身體,劉先生再輸入一股氣,把它放到山上那些孤魂野鬼會以為這是缺了魂的人,於是附上去,這個劉先生輸入的一股氣起到什麼樣的作用呢。這當然是有原因的,原來呀,劉先生輸入的這股氣啊,有一個擋路的作用,這個道行低的鬼魂他也進不來,因為道行低的鬼他看見野仙就會跑啊。話說因為稻草人身上做過法,所以呢,鬼物一上身就會被劉先生所控,用來鎮住山上的那些畜生們。但是呢,這個鬼物,他有時候會把人也當成是畜生,所以呢。劉先生叫村民們上山經過這個地方就要貓著腰。於是村裏的所有的大人小孩都記住了劉先生的話。我們這三個調皮鬼,雖然平時不爭氣吧,但是這樣村子裏的人個個都傳的事情我們自然是隨大流。我們仨就貓著腰走了很久,一直走到了山的最裏麵。裏麵比較陰暗,所以,自然蛇就會多啊,我們就是來抓蛇的。當然是不怕蛇多。濤子拿著叉子走在最前麵,他的膽子比較大一點。我們走著走著看見一棵大樹,這棵樹看起來很老,樹幹很粗,以前怎麼沒注意這個呢。我們出於好奇於是就去圍觀。:哎呀我的媽呀,這麼粗的樹呀!一向沉默寡言的阿鋼都開口說話了。這棵樹確實很粗,粗的有點不正常了。但我們都是小孩子,哪管那麼多。隻聽濤子大喊道:來看來看啊,樹下有個洞呢!我上前一看真的有個洞。要說小孩子的好奇心那是真的強啊。隻見濤子彎下身就要往裏鑽呀!我忙上前拉住他,一邊問他:你幹什麼呢?他說我進去看看。我連忙擺手說道:千萬不要啊,裏麵會有髒東西的。可是他不聽我的勸,身子一弓就鑽進去了。但是沒過兩分鍾,隻聽見他大叫:啊,蛇,快把我拉出去。我們聽到聲音哪敢大意。兩個人連忙一人拽住一隻腳就往外扯。好不容易把他扯了出來,隻見他躺在地上大喘著氣,一隻手緊緊捂住另一隻手的手背,隻見右手上兩個血口,我一看不好。我們當然明白這是怎麼了呀,還用說,肯定被蛇咬了。當時著急呀,哪想許多!阿鋼的力氣大,他背著濤子就往山下跑,因為怕濤子出什麼事,再就是背著個人呢,哪顧得上貓著腰啊。就是因為這樣可是惹上了大麻煩。這個我們後麵再說。先說這個阿鋼背著濤子一路就跑到了山下,一下山正好濤子碰到的媽媽來我家串門。阿鋼就跑上去火急火燎的對濤子的媽媽潘姨說到:潘姨,你快看看啊。濤子被蛇咬了。不管她的兒子多麼頑劣,但兒畢竟是娘身上割下來的肉啊。聽到這話,隻見潘姨一把抱住濤子,去看他的傷口。這可把她急壞了,愣在那裏一時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還是我爺爺說讓潘姨趕緊去山上請劉先生,她這才回過神來。磚頭就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