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同室操戈何太急(1 / 2)

綠蕪將鬥篷帽子摘下,臉上笑意淡漠,“難道不是你想來見我麼?”

曉月眼神閃爍,“你看到那紙條了?”

綠蕪卻隻是愈發漠然地笑著,“讓你失望了,是我看到了。梓薯雖然對我心懷惡意,卻絕不是什麼仔細的人,那些點心裏的玄機你是看不到的。”

曉月淡淡一笑,“看來是我失算了。”

綠蕪眼神中有著無法掩藏的失望,“曉月,我以為你是這王府裏僅存的心思單純的人。可是沒想到你也會算計人了。就算你幫著新王妃陷害了我又如何?你在她們眼裏不過也是奴才罷了!”

曉月靜靜地說道:“我知道。”

“那你又何必故意來芳翠閣說著感謝我救命之恩的話來引得梓薯懷疑?你分明知道她與我一向不睦,一定會向二夫人告密。如果二夫人知道是我向韓羽警告救了你,害得她功虧一簣,你以為她會饒過我嗎?”綠蕪有著一種被背叛了的哀傷和憤怒。

而曉月隻是如同一潭死水般寂靜,她嘴角含著淡漠笑意道:“可是你現在還能見我,至少證明閭煙也沒追究你。”

綠蕪苦笑道:“她不追究我,隻不過是因為……罷了,曉月,我在這府裏處處小心,沒想到對你的好心竟會害了我自己。”

曉月卻是眸光一閃,“隻是什麼?閭煙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

綠蕪心裏一寒,搖頭歎息道:“曉月你真的變了,也許一開始我就不該幫你,更不該來見你。”

曉月卻道:“你是該來見我的。你是聰明人,定是明白留在閭煙身邊不是長久之計。你以前留在那裏,不過是因為府裏除了她更沒有其他其他可以倚靠的人。可是現如今婁氏強大,你為什麼不過了來呢?”

綠蕪慘笑道:“曉月,你我跟在誰身邊不過是個奴才,又有什麼區別?更何況婁氏身邊有著哥苓和寶嬋,你以為她們不是厲害角色,我跟在婁氏身邊就能比我跟在二夫人身邊好過?”

曉月歎道:“原來你是這般想的。”

綠蕪歎息道:“曉月,記得我們剛進府的時候,我做錯了事惹怒了王爺的姆媽,惹得她責罰,是你偷偷把饅頭和水送給我,讓我在那暴室裏熬了過來;後來你我伺候的人各自不同,可是我看著你對那失勢的柔然王妃不離不棄,我就覺得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我絕不會看錯了你。所以哪怕是後來我們無甚交集,但是在我能幫你的時候,我總想著偷偷幫你點兒。我沒想到你居然也會反過來害我。”

“綠蕪,我知道那會兒我要去浣衣局,你是想幫我的;我在青城山逃過一劫,也多虧你幫忙。可是現下我們各為其主,卻也是沒有法子。”

綠蕪滿臉失望,“所以你是非針對著我不可了?”

“隻要你仍是閭煙身邊倚重的人,我怕我都不能放手。”曉月堅定地說道。

“好罷!”綠蕪歎了口氣,重新戴上帽子,將麵孔遮了個嚴嚴實實,“就當我今夜從未來過。”

曉月的眼神卻往窗外掠去,看到綠蕪說完這句話,窗外人影的一閃而逝,但她沒有聲張,隻是默默低頭,任憑著綠蕪離去,直到她走出許久,才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以你聰慧,一次沒由來的對話不至於讓閭煙對你離棄,可是這一次你偷偷來見我,卻是坐實了你的罪名。綠蕪,你到底還是太心軟了。”

她慢慢坐在床沿,抬眸凝視著銅鏡裏曉月的那張臉,喃喃道:“曉月,我在害你的朋友,你若知曉,會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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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曉月初起,卻見得煙籠閣極是熱鬧。原來霜湛秉性頑劣,這些年招了不少江湖人士作為門生,陪他做些偷雞摸狗的事來,今日想來又來了個江湖術士,才引得府中丫鬟仆婦們紛紛去看著熱鬧。

她本是漠不關心,卻忽而想起那日自己對安謹說過的話來,不知道這個小混混是否會遵守他的諾言?於是便隨著眾人信步而走,卻見煙籠閣前的亭子裏,王爺霜湛和一紫衣少年對坐,二人神情肅穆,卻是在玩著握槊遊戲(注:類似於古代雙陸遊戲),隻見霜湛一時喜,一時憂,這遊戲持續了不知多久,那少年方才長舒一口戲,“王爺棋藝精湛,安謹輸了!”

曉月站在假山下,仰望著二人,待陽光初起,落在安謹麵孔上時,她嘴角不由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而安謹居高臨下,似乎也發現了她,便對她輕飄了個眼神,轉過身笑著對霜湛說道:“安謹雖是棋藝不如王爺,但彈奏琵琶之術卻定在王爺之上!”

霜湛眼睛一亮,“你還會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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