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我回來了”話音剛落,一名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嘭”的一聲撞開了大門,風一般闖了進來。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一頭火紅的短發顯的雜亂無章,串串水珠順著俊朗略帶稚氣的麵龐兀自不停的往下滴,不知道是水還是汗水,一身褐色的軟甲,勻稱的身材,胸膛不住起伏,顯得有些喘。
“你個小兔崽子,嚇死你老子了,不知道你老子有心髒病啊!下次記得先敲門。”班德瑞朝闖進來的小夥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平靜的黑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魯爾小鎮有壹千多居戶,人口4000多,對班德瑞的來曆,鎮上的居民無人知曉。隻知道十五年前他孤身來到魯爾小鎮定居後就沒有再離開過。開始幾年他深居簡出,基本上是足不出戶,偶然遇上小鎮上的居民也從不打招呼,比鍋底還黑的臉上不帶一絲笑容,小鎮上的居民都很怕他,背後稱他“黑麵神”。
但自從十五年前他從小鎮南部的伊洛森林中抱回一個嬰兒後情況就逐漸改觀。班德瑞老頭好像從新煥發了青春,籠罩在魯爾小鎮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班德瑞也漸漸從“黑麵神”變成了“笑麵虎”,逢人見麵三分笑。黑臉加上樂嗬嗬的笑容,班德瑞顯得那麼的憨厚老實,純樸善良的魯爾鎮居民最終認可了這個往日的“黑麵神”。
精神得到寄托的班德瑞,重操舊業。魯爾小鎮上的居民也終於發現這個其貌不揚,黑得像鐵塔般的老頭竟然是擁有著大陸上屈指可數的“艾倫斯密特”徽章的鐵匠。沒有人不知道“艾倫斯密特”意味著什麼,那可是代表著大陸上最出色的鐵匠的意思。擁有這樣頭銜的鐵匠打造出來的武器全大陸的人都會爭相搶購,更是各個帝國極力拉攏的對象。就是這樣一個“艾倫斯密特”鐵匠卻在魯爾這樣的小鎮上隻為居民打造日常用的農具,光想象就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笑麵虎”之類的稱呼逐漸淹沒,隨之而來的是鎮上的居民無論男女老幼都稱呼他班德大叔。
班德瑞給嬰兒取名洛山。如今的洛山已經十五歲了,一頭紅色的頭發在人族中也非常少見,更何況還帶有像火一般的光澤,張揚而雜亂的短發遠遠看去還真象一團火在燃燒。挺拔的身材,古銅色的肌膚,顯得結實而具爆發力。
魯爾小鎮千百年來純樸善良的社會風氣,溫文爾雅的待人處事態度,由於他的出現而遭到徹底顛覆。惹是生非,偷雞摸狗,種種劣行罄竹難書。從他懂事起就一直蟬聯“魯爾鎮最令人頭痛的風雲人物”的桂冠。班德瑞大叔也是毫無辦法,沒媽的孩子難教啊。
“嘿嘿,老爹,這話你都說了無數遍了吧,也沒見你發過病。我看啊,您的身體那是比鐵還硬比鋼還強,這小小一點驚嚇還能嚇倒你老人家。”說完,一把抓起桌子上仍然冒著熱氣的饅頭,一口就咬了下,頓時手掌大的饅頭立刻消失了一半,脖子一揚,囫圇吞棗的就咽了下去,整一個餓死鬼投胎。
“老爹,餓死我了,這饅頭就是好吃啊,”對於餓死鬼來說爛根枯葉也都是香的,何況是隔壁花仔的主人的他母親的饅頭。
班德瑞老頭翻了翻白眼沒理他,拿起一袋旱煙“吧嗒、吧嗒”地抽起來。
花仔是隔壁曼達嬸嬸家的一隻小狗,花仔是洛山給它起的名號。它有個很有響亮的名字叫卡爾,曼達嬸嬸的女兒雪莉一直這麼叫它。
洛山叫它“花仔”是因為卡爾純白的皮毛上有很多黑色斑點,在洛山眼裏那些黑斑就像在白淨的臉上塗了一塊塊黑泥,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而且他聽說這種帶黑色斑點小狗是很名貴的品種,上流社會中的貴婦們都爭相喂養,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在不懂欣賞的粗人洛山看來是不可理解的,他有自己的邏輯:在你臉上抹點泥看看。所以他認定黑斑是雪莉那小妮子自抬身價用墨汁染上去的。有了這種想法,洛山那粗人一有機會就會想方設法來整治卡爾,千方百計想把它的黑斑除去,可始終沒有成功。害的洛山那粗人整日念叨著“何日何月才能得償所願!”
洛山風卷殘雲般消滅三個饅頭,拍拍微鼓的肚皮,見老爹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抽著旱煙,愁容滿麵,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