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是皮影發祥地,也是社火的故鄉。明清時代陝北、關中的社火極為盛行,人們就把社火編入戲文進行演出。洛川民俗館珍藏的《鬧社火》,用皮影這一古老的民間藝術形式,表現鄉村民眾鬧社火的民俗活動,內容與形式和諧統一,可謂獨出心裁,別具一番情趣。
社火,是民間節慶和迎神賽會中的大型廣場藝術活動。它的流傳與發展,與賽社廟會互為依賴。陝北、關中風俗,社火一般以某所廟宇寺觀為中心,由周圍村杜聯合主辦,稱為“一個社祀”,多在正月或廟會期間舉行。它很少一家單獨演出,往往聯絡好幾個村社同時表演,暗中進行比賽,具有強烈的競技性。舊時,往往鬧到動武械鬥的地步,故又稱“打社火,這套《鬧社火》的皮影戲,也是東社和西社兩家同時比賽。在約定的日子裏,兩家社火相繼登場。表演伊始,龐大的儀仗隊、鑼鼓隊扛著三眼銃、開道牌粉墨登場,都想先在氣勢上壓倒對方。接著各出絕招,爭奇鬥巧,不斷變換花樣,輪番演出,令人目不暇接。
鄉間鬧社火,同時也有秧歌隊,但主要以其扮演的戲文故事,即高台社火出奇製勝。有說典道故的頂芯子、背芯子;驚險玄妙的高蹺、馬戲;妝扮戲文故事的車社火、抬閣……名堂繁多。專家認為,近代社火的許多形式,都可以從先秦典籍、漢代畫像石和唐宋詩文中,找到它們的雛形。在皮影戲《鬧社火》中,也生動地表現了清代陝西民間社火的情景。
所謂芯子,既先把拐尺形的鐵支架固定在下麵的那個人身上,再把扮演典故的小演員固定在這根高高的鐵支架上。背在背後的叫背芯子,也叫背閣子,扮演“八仙故事。頂在頭上的叫頂芯子也叫頂閣子,扮演《三國演義》中“十美女進膳”的故事。表演起來大有搖搖欲墜之勢。漢代畫像石中的幢戲,唐代在杆頂表演的樂舞百戲等高空藝術,便是這種芯子的前身。
高蹺的曆史,比芯子還要古老得多。《列子·說符》中說,春秋時代,宋國有個叫蘭子的人長於此技,曾給宋元君表演過“雙枝長倍其身”的高蹺。這套皮影中高蹺的表演,一家為“四鵝女釆蓮”,另一家則為“四大仙人鬧神州”。他們走路時故意歪歪扭扭,冷不防一個跌叉下去,真讓人替他們捏了一把冷汗。
社火比賽得勝負難分。東社急了,拿出絕招“抬閣”。四個大漢抬著三四人高的閣子,晃晃悠悠過來了,他們演出的是《白蛇傳》中“西湖借傘”的故事閣子上的故事還能輪番變換,另有“觀音老母收火龍”、“薑子牙收三霄”等故事。西社更不服氣,用牛車載著社火也上場了,扮演的是“群仙獻壽”,還有“武鬆殺嫂”、“楊七郎帶箭”等故事。同樣是換故事不換車,好戲連台,一次比一次更精彩。
有趣的是,皮影戲《鬧社火》中,連看社火的群眾也刻畫得惟妙惟肖。
一輛馬車,載著一家老幼。老太婆叨著旱煙袋,小媳婦懷抱著吃奶娃,悠然自得,其樂融融,平添了幾分生活情趣。
皮影戲以其獨特的魅力流布全國。目前,有以陝西關中為代表的牛皮影,主要流傳於西北地區和晉南;有以河北唐山為代表的驢皮影,主要流傳於華北一帶和遼南地區;還有四川的水牛皮影、潮州的紙影等。甚至中國周邊的日本、朝鮮、韓國,也從中國引進皮影。19世紀,中國的皮影還被介紹到歐洲一些國家。至今法蘭克福博物館還藏有乾隆年間的皮影上千件。
陝西皮影繼承了漢代畫像石和剪紙的表現手法,線條簡練,造型俊美,色彩鮮明,對比強烈,具有濃厚的裝飾性,既可以作為演出時的道具,也可以作為藝術品收藏。皮影戲主要用各地地方戲曲演唱,一般七八個人就可以演出幾台大戲。它的魅力,更離不開竿手的高超表演。“三根竹棍表盡喜怒哀樂,一雙手臂調動千軍萬馬。”既可表現閨秀的恬靜嫵媚,也可表現武士的橫刀躍馬,對陣廝殺。真可謂“有口無口口代口,是人非人人舞人”。
陝北的曆史文化的特點,人們通常表述為華夏文明的發祥地、草原遊牧文化和中原農耕文化的交結地帶、多民族融合的旋渦,等等。這隻是一種模糊的表述。在陝北這塊大地上所發生過的文化演變的細枝末節,早就已淹沒在塵封的曆史中了o語言是人類曆史的活化石。而M族名”作為血緣的語音標識,可能產生於人類語言的早期發展階段,而它往往又被轉化為語言中最穩定的深層積澱的姓氏、人名和地名。通過姓氏、地名的稽古勾沉,我們可以找到陝北的曆史文化更詳實、更豐富的細節。
胡,是古代對北方少數民族的泛稱。胡姓,也泛指少數民族的姓氏。陝北胡姓發布廣泛,有的比較易於辨識,有些與汶姓無所區別,如今都成為百家姓中的一員。但這些胡姓後裔的血脈中,確實曾經流淌著眾多少數民族的血液。當然,經過千百年來的融合與遷徙,那些曾經的胡姓,遠非古時的憤況,如果對號入座,也是欠科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