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日晚,朱可夫風塵仆仆地趕到斯大林的住處。莫洛托夫和其他政治局委員都在座。斯大林正全神貫注地看著列寧格勒形勢圖。人們都默不作聲地坐著。他見朱可夫進來,離開地圖,對朱可夫說:
“我們多次研究了列寧格勒的局勢,一致認為那裏的形勢很嚴峻。我們同列寧格勒的陸上聯係已經被切斷。軍隊和居民的處境都很困難。現在芬軍正從北麵進攻卡累利阿地峽,得到坦克第4集群加強的德軍北方集團軍群正從南麵向列寧格勒進攻。聽說伏羅希洛夫對列寧格勒的未來已經不抱希望了,他甚至跑到前線去,希望被德國人打死。看來指望現在的方麵軍領導已經無力阻止德軍的進攻,希望你能到那裏去,接替伏羅希洛夫指揮方麵軍和波羅的海艦隊。”
朱可夫表示堅決服從。不過,他提了一個條件,要求帶三位將軍去,替換在列寧格勒連續作戰多日、已經極度疲勞的伏羅希洛夫等將軍。斯大林很爽快地答應了。朱可夫說:我就帶霍津中將、費久寧斯基少將和科科佩夫少將去吧。
9月9日,朱可夫一行4人乘專機飛抵列寧格勒。他們一下飛機就直奔方麵軍司令部所在地冬宮。他們到時方麵軍軍事委員會正在召開會議,討論一旦扼守不住列寧格勒,應采取什麼措施。朱可夫對此立即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他說,我們必須堅決保衛列寧格勒,直到最後一人。
隨後,朱可夫對方麵軍進行了改組,費久寧斯基被認命為副司令員,霍津為參謀長,並當場宣布撤換第42、第8集團軍司令員的職務。
伏羅希洛夫默默離開會議室,一路上他想,我是不是已經老了,不中用了,可是我才剛剛60歲,60歲算什麼呢?當年蘇沃洛夫率軍遠征歐洲,大敗法軍於維諾時都67歲了;庫圖佐夫出任俄軍大元帥,將不可一世的拿破侖打敗不也是67歲了?年齡不是理由。難道是我過去的那一套戰法不靈了?
朱可夫上任後立即著手整頓部隊的紀律。當他巡視到第8集團軍時,見那裏的軍紀鬆弛,一些人沒有接到上級的命令就退出了戰爭,有些人甚至一聽到槍聲就跑。朱可夫決定采取最嚴厲的措施,以拯救列寧格勒。他頒布命令,處決一批嚴重失職者。與此同時,他雷厲風行,對機關進行了改組,徹底改變機關的作風,堅決糾正不負責任、形式主義的作鳳。
形勢十分嚴峻。萊布的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向列寧格勒南方要衝發動猛烈的進攻。朱可夫沒有急於采取行動,9月10日晚至11日晨,朱可夫同助手們徹夜未眠,精心製定了一份城防計劃。朱可夫命令:從市區防空部隊撤出部分高射炮,將其配置在列寧格勒最危險的地域,對敵實施直瞄射擊,加強對德軍坦克的防禦;以全部艦炮火力支援烏裏次克一普爾科沃高地的第42集團軍;在各主要方向上建立縱深梯次防禦,布設地雷,設置電網;從卡累利阿地峽抽調第23集團軍部分兵力支援第42集團軍,以加強烏裏次克地區的防禦;立即組織新部隊。這時有人問了一句:到哪裏去組建新部隊呢?
朱可夫說:據我了解,波羅的海紅旗艦隊水兵和內務人民委員部人員,加上列寧格勒軍事院校的學員,估計可以組建5~6個獨立步兵旅。
最後,朱可夫指出:由於德軍最近進攻十分猛烈,我軍的防線已經被衝亂,現在應重整防線,組織起一條新的防線。防線的北部從芬蘭灣的斯特列爾納起,經西南的烏裏次克,正南的普裏科沃,東南的科爾皮諾,然後沿涅瓦河到拉多加湖西岸的什利謝爾堡。
果然不出朱可夫所料,德軍對烏裏次克和普裏科沃高地發動主要突擊。這兩個高地控製著通往列寧格勒的公路,直接危及列寧格勒的安危。朱可夫指示要嚴防死守,絕不能後退。
德軍還是突破了蘇軍的防禦,在付出巨大代價後,占領了索斯諾夫卡、芬蘭科伊洛沃,逼近烏裏次克。
哈爾德興奮異常,他不停地向自己的參謀說,我們已經打開了一個很大的缺口,萊布的部隊正源源不斷地向列寧格勒城堡內的防線挺進,占領列寧格勒已經指日可待了。
希特勒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他在陰冷的“狼穴”裏走來走去,總是表白說:你們看看,我的決策有多麼的英明,現在,列寧格勒已經是我的口中之食,很快就會被我嚼碎。到那時,我們就能如我預想的那樣,盡快將北方的部隊調往莫斯科方向,看來,占領俄國的閉幕式不久就能在莫斯科圓滿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