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船。
化凡塵落於首座，臉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哀樂，整個船艙內隻能聽到手持葫蘆那武者一直喝酒的聲音。
咕嚕，咕嚕，咕嚕嚕……
化凡塵看著那個自稱自己朋友的人，他確定自己沒有這個朋友，可是這個人還沒有表現出敵意，也沒有幹涉化凡塵任何事情，所以化凡塵選擇將他忽視。
不管如何，他若是有他的目的，時間一到自然會說出來。
懷裏的凰樂不說話，化凡塵也不敢放下她，她渾身的經脈隨時都會斷裂，化凡塵已經知道自己不會犯那個錯誤。
凰樂似乎已經習慣化凡塵這樣，所以當化凡塵將手臂再次放在嘴角後，他沒有多餘的言語輕啟檀口咬下——在眾人震顫目光的注視下小口吸允著化凡塵的鮮血。
氣氛本來就壓抑，突然就變得詭異。
“塵長老。”易於天坐在席下首座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他看著凰樂嘴角帶著一絲妖異的血光，那是一種異樣的妖媚。
已經久未有人發言，他有些忍不住，而隨著易於天開口，易長歌嘴巴囁嚅了幾次最終也沒擠出半個詞。
化凡塵抬頭看著易於天，手裏一把長刀顯現，他知道易於天的想法。
“她。”易於天不知道怎麼開口。
“青龍門。”化凡塵說，沒打算隱藏夜瞳的死因。“幽冥一族已經掌握了青龍門，或者說至少在青龍門內有著不弱的勢力。”
“謝謝。”易於天接過長刀，思慮了一下卻被化凡塵搶白。
“今天晚上你能殺幾人。”化凡塵直白無比，直接讓易於天與易長歌眼裏湧出一道精芒。
“你能擋住妖王的話，我與長歌血戰到底。”易於天看著化凡塵。“妖王一人已入戰尊，他的魔獸是危險種，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恕我直言，她擋不住。”
易於天看向白妖月。
白妖月出奇的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認。
“你們可以放手一搏。”化凡塵揮手沒給出任何解釋，易長歌轉身離去，帶走了吳至用，從頭到尾他都沒有介紹他與化凡塵認識。
“香香。”化凡塵看著在場的龍嵐六子。
“嗯？”蘇香香似乎有點心不在焉，雷修雲已經將獸域的經過簡短對她說明，包括雷修雲知道的所有曆經生死，以及化凡塵懷裏抱著的凰樂。
“你率領真龍殿所有武者跟上泳碧海與朝霞海域的武者，關鍵時刻可以舍棄易於天，但是易長歌不能死。”化凡塵說，言簡意賅。
“好。”蘇香香也沒說什麼，雷修雲欲言又止，最後也沒說什麼緊隨蘇香香而去。
“都要活著回來。”在蘇香香將要出門的時候化凡塵的聲音才傳來。
蘇香香沒有停留，率領眾人離去。蘇香香等人都已經離去了，化凡塵沒有說任何計劃，似乎就這樣。
“秦真。”化凡塵看著雲閣武者。
“屬下在。”秦真躬身行禮，對於化凡塵他放在內心極其重要的位置，在妖王手裏是化凡塵救下他一條命。
“你跟許遼隻負責護佑真龍殿武者。”化凡塵終究是放心不下蘇香香等人。“注意幽冥一族的靈毒，注意幽魂，注意萬惡徒，注意幽鬼。”
化凡塵一連說出幾個詞，突然想到秦真對那些武者似乎一點接觸都沒有。
化凡塵伸手。
虛空中一道魔氣緩緩凝聚，想了想又一道怨恨之氣彙聚。
“記住，隻要有著這種氣息的武者，不管是誰，殺無赦。”化凡塵嘴裏崩裂的殺氣讓秦真眉頭一掀。
“領命。”秦真退去。
“許遼。”化凡塵看著從獸域回歸的這個統領。
“在。”許遼的態度比秦真恭敬太多。
“傳我令。”化凡塵抬手結印。“落日海域所有雲閣武者劫殺一切逃亡的可疑人員，你親自督促。”
“是。”許遼領命而去，
差不多所有人都走了。
化凡塵看著凰樂嘴角的嫣紅，伸手拂過。
“姬靈裳。”虛空中隻是淡然一動代表姬靈裳已經來了，化凡塵也沒有在那持酒武者前麵隱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