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巡察使的杯子跌落在地,碎成了好幾片,他看向楊三忘,眼神中有怒火在燃燒,麵前的這個家夥真是滴水不漏,先是勸自己不要妄動,最後擺明他自己的立場——兩不相幫!
楊三忘仍舊一臉平靜,招過來一名仆人:“替巡察使大人重拿一個杯子。”
巡察使卻一揮手,道:“不用了,本巡察使走了。”
楊三忘連忙起身,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不過他還是做出挽留的樣子,說:“這就走了?”
巡察使知道楊三忘不過是做做樣子,也不再牽強,點點頭道:“嗯,我還有幾個城市需要巡查,自然就要快馬加鞭了!感謝你,我對你的政績很滿意,我大周有你這樣的人才真是福氣啊!”
說著他不再理會楊三忘,徑直走出了夕陽樓,身後十幾名護衛立刻跟上。
楊三忘走到門口,微微躬身,大聲喊道:“恭送巡察使大人!”
巡察使最後回頭看了楊三忘一眼,他知道自己這一遭是失敗了,除了知道楊三忘的立場之外對這個人一無了解,他就像裹了一層霧一般讓人看不透。一舉一動天衣無縫,既不卑也不亢,給了自己足夠的尊重,卻又不讓自己占絲毫主動。就比如現在他目送自己的眼神,有下級對上級的尊重,但卻不卑賤,更不會讓自己對他產生小覷之感。
“這個人,不簡單。”
這是巡察使離去後盤旋在他腦中久久不散的一句話。
巡察使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前後不過一個時辰,燈節還將繼續,楊三忘抬頭看了看天空,快到子時了。
楊宇曦快速奔跑,身後的喧囂漸漸遠去,他停在了一處樹林前。
雖然有月光但是樹葉實在是太密了,導致樹林內部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楊宇曦打了個寒顫,回頭望了望城裏,燈火璀璨,令人向往。
“要不……我回去吧?”
他轉過身,抬起腿想要離開,卻邁不出那第一步。
“不行,我要讓小嫣兒快些好,她已經錯過了這麼美麗的煙火,決不能再錯過幾天美好的生活!”
他咬咬牙,將全身感知提升到極限,一頭衝進了黑森林。
衝進黑森林的那一瞬間,楊宇曦就覺得一股寒氣撲麵而來,他將真元運起,在體表形成一道微薄的防護層,雖然很弱,但抵擋這種陰風是足夠了。
荒穀就在黑森林的後麵,黑森林並不大,以楊宇曦的速度,最多一刻鍾就能通過。可是現在這裏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無疑大大降低了他的速度,他時不時被根蔓纏住,時不時被垂下的枝條打到,很是狼狽。
他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從黑森林走出來,蓬頭垢麵,但總歸是有驚無險,他整理了下衣服,目光乘著月光向前眺望。
兩座垂直地麵的懸崖矗立在麵前,中間形成一道長長的峽穀,遠遠看去像是一張豎著的巨嘴,上空黑色的厚雲漂浮,峽穀長千米左右,其後便是荒穀。
楊宇曦咽了咽唾沫,緊了緊雙拳,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嗷嗚……”一聲狼嚎突兀地響起,嚇了楊宇曦一跳,他忙抱住岩壁,身子不住地顫抖。
他抬起頭,看見懸崖頂一匹孤狼對月嘯歌,銀白色的毛發與銀白色的月光融合在一起,令這匹狼有了一種王者的尊貴,狼王!
狼王低下頭顱,輕輕****前爪,狼眼在一瞬間發現了峽穀中的楊宇曦。
“糟糕!”
楊宇曦大氣不敢出,他認出了這種狼,是一種學會修行的野狼,眼前的更是狼王,絕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對付的。
如果這頭狼王現在從崖頂衝下來的話,那楊宇曦的探險之路就可以結束了。
不過看樣子狼王剛進完食,嘴角還有鮮豔的血跡,它用猩紅的舌頭****,朝著楊宇曦露出了獠牙,這是警告的意思。
楊宇曦大大舒了一口氣,心想:你不找我的麻煩就謝天謝地了,我哪敢主動惹你啊?!
狼王再次揚起脖子,對著滿月長嘯一聲,淒涼的聲音傳得很遠很遠。
隨後,它看了楊宇曦一眼,回頭走下了山崖。
“呼……嚇死我了!”楊宇曦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汗水早已打濕他的衣物,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許久,他站起身,給自己打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一定可以成功找到赤根碧葉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