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亂(1 / 2)

台灣新竹的一所莊園裏,劉磊的父母一直悄悄地生活在這,所有的外部聯係都被切斷,小李同學也很多天沒來看過他們了。雖然生活各方麵安排的很周到甚至奢華,但是劉磊父母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今天劉父又去找那個自稱陳先生的人。

“陳先生,感謝你這麼長時間的照顧,如果確實無法聯係到劉磊,我們決定還是回到大陸去,這段時間打擾了。”劉父下了最後通牒。

“不,您誤會了,劉教授,我們一直在試圖聯係令郎,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竹下次郎課長感到萬分頭疼,他隻能再老調重彈的規勸。

“不必了,我們又不是什麼逃犯,我會回到大陸說明的,當然,對於那次煙霧引起的混亂我會承擔責任,不會讓你們為難。”劉教授還不清楚那次火災造成的傷亡,但他的不安越來越重。

“劉教授,您看這樣,我聯係一下小李,再等兩天,如果依舊沒有消息,我親自送兩位回大陸。”竹下次郎隻有賭惠美子兩天時間能找到劉磊,實在不行,隻能用藥強行將劉磊父母帶回日本。

“好吧,那就再等兩天,如果還沒有消息我們是一定要回去了。請你們多費心。”劉教授道了謝,暗自懷疑地往回走。他出門時輕輕一瞥,看見陳先生的書桌上擺著一盆花,覺得很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劉教授慢慢地往回走,忽然他停下來,他想起那花為什麼眼熟了。在上海大學執教的時候有一位日本教授,很精通插花藝術,並熱情地教了他很久,剛才那盆花是標準的日式插花技巧。難道兒子和日本人走到一起了?這絕對不可能,兒子就是叛逃台灣也不會投靠日本,而且他更相信劉磊的品性。他想起來在公海上小李同學曾建議他們去日本躲避,難道這是個陰謀?

劉教授回到房裏暗示老伴出去說話,常年的疑心讓老伴很配合地走到野外空地上。

“阿霞,我感覺這件事出了問題,我懷疑這些幫助我們的人是日本人。”劉教授將自己發現的疑點輕聲講了出來。

“我也感覺怪怪的,好像有意把我們和外界隔離開來。”女人的直覺有時很敏銳,老太太更敏感。

“我決定悄悄出去看看,希望是我們多慮了。”劉教授決定了,他知道自己有個多年的知己,一直不認可劉磊的叛國,因為對方身處高位,劉磊出事後他就再沒有聯係過對方,要不要找個機會問問呢。

“怎麼出去,他們會同意我們出去看看麼?”

“讓我想想。”

天色擦黑的時候,突然從劉磊父母居住的房間衝出煙霧,竹下次郎課長快速地調集人手撲滅了大火,他衝進幾個房間,臥室裏除了濕淋淋的大床其他都燒著了,竹下次郎望著臥室大開著的窗子,心慌意亂。

“課長,都找過了,房間裏沒有人。”手下的人翻箱倒櫃後過來報告。

“八嘎,”竹下次郎課長狠狠地扇著7個人的耳光,“馬上命令各處值守人員集合往莊園外搜索!快!不許開槍,一定要把他們抓回來!”竹下次郎激憤中大聲用日語喊著。

“哈伊!”

全部人都離開後,濕淋淋的大床下慢慢爬出劉磊的父母,他們鬆開緊捂口鼻的濕布,相互對視一眼,很不幸,一切都被猜中了。劉教授拉著老伴快速走到竹下次郎的房間,仔細清理完進入的痕跡,悄悄躲到床下。竹下次郎課長做夢都沒想到劉磊父母根本沒有逃走,就躲在他的眼前。兩天的時間,竹下次郎一無所獲,他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羞憤中他命令手下通報內閣情報調查室,放棄這個秘密據點並緊盯離開台灣各處的機場碼頭,他舉起手中的槍朝著自己的頭部開了一槍。可惜,連剖腹的刀都找不到,他真的很想再去看看富士山的櫻花。

撤離的行動非常迅速,這讓饑渴中幾乎暈過去的兩位老人最終爬了出來。簡單的找了些包裝飲料和食品,劉磊父母完成了這次狀舉。他們在這裏又停留了一天,才在夜晚悄悄地離開了莊園。沒帶身份證和錢幣,兩位老人商量後走到了新竹警察局。他們自稱從大陸被綁架到這裏,需要聯係北京的某個高官以證明他們的身份,日本內閣情報調查室通過內線終於得知他們的下落。

第二天,台灣軍情局得到警察廳的報告,準備通過海基會聯係海協確認兩人的身份,日本措辭嚴厲的抗議就通過美國駐台辦事處傳了過來。日本聲稱照片中的兩位日本老人麵臨多項巨額詐騙和刑事指控,必須移交給日本以對其進行司法起訴,並隨後送來從犯罪現場找到的DNA身份樣品比對證明,日本在沒有機會的情況下開始和美國合流。台灣警察廳被搞蒙了。還沒等他們弄清楚,海協方麵確認了兩位老人的身份,北京對於台灣警界的幫助表示萬分感謝並告知大陸會派專機前來接回,請協調和包涵。警察廳和軍情局一起將這件頭暈的事再次報告給總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