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就仿佛開水裏頭澆了一勺滾油,府裏頭頓時就炸開了。
十六歲的狀元郎啊,這還是開國以來的頭一份兒,就出在了他們盧家,能不激動麼。更不用說,這兩個小少爺一起高中,整個京城都是頭一份兒!
老太太歡喜得連話都不會說了,拉著許氏使勁兒道:“你……你快掐我一把,老婆子不會是在做夢吧。”
盧瑞也暈暈乎乎的還當在做夢,被一旁的盧熠狠狠拍了幾把才總算回過神來,“你行啊你——”盧熠這會兒可敢大聲說笑了,“我不是早說麼,你就是個狀元的料。”
府裏下人紛紛過來討賞,老太太也高興,當即給全府上下的月例都翻了倍,罷了又讓盧之安趕緊去給親朋好友報喜……
侯府裏頓時一片喜氣洋洋。
“我早說了瑞哥兒將來是個封侯拜相的前程,你還不信。”回去的路上,邵仲一邊逗著小包子玩兒,一邊得意洋洋地顯擺著他的相人之術。
“你又知道!”
可不是!盧父當年可是今上的潛邸舊人,多少年前就跟著皇帝辦事兒,還把一家人性命給兜了進去,聖上又是個念舊的,不說盧瑞本就天資聰穎、才學出眾,便隻是個碌碌無為的小子,他也照樣能高中,隻不過就不是這個名次罷了。
便是他剛剛定下來的差事,怕不是也是看著七娘的麵子呢。不過邵仲也沒那些酸不溜求的心思,不說旁的,那祈郡王還是他給拉下馬的,若不是他接連著守孝耽誤了時間,怕不是早就高升了。
“……定下來了,去杭州呢。”邵仲抱著小包子啃了兩口,放低了聲音哄兒子,“包子啊,阿爹帶你去看你大師伯啊。”
“師伯好!”包子高興地咧嘴笑,雖然從未見過大師伯的麵,可每年總能收到一大堆大師伯送來的東西,會遊泳的小鴨子、憨態可掬的小木馬、還有桃木做成的小匕首……
“你師伯家裏有個小弟弟,回頭你跟他玩兒,可不能欺負他……。”
七娘還是頭一回聽說這事兒,聞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大師兄……他成親了?”
“沒呢!”邵仲沒奈何地歎氣,“收養的。”罷了又搖頭,“福王爺熬了三年,總算是熬出頭了。”
小包子見他爹隻顧著跟他娘說話不搭理他,頓時有些著急,嫩著嗓子“阿爹——阿爹——”地喚了一通,罷了卻又擠到他娘懷裏坐下,咿咿呀呀地撒著嬌。
馬車不急不慢地往家裏走,隻留下一竄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