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那麼的痛。
稀稀拉拉的雨聲,雷鳴電閃。
耳邊,是那猙獰的哀嚎,那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無心此時已來不及多想,隻感覺自己處在冰火兩重天中,一半哀嚎,一半長鳴,夾雜著雷雨,全身筋脈早已被撐碎,氣血逆轉,那微薄的魂力在體內橫衝亂撞……若是常人早已經受不住這來自地獄般的撕扯而昏死過去,可她不同,因為她是來自異世的一抹幽魂——無心,21世紀最令人振奮的名字,催眠大師,無心!如果你認為僅僅隻是這樣,那就錯了,她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冥夜,黑白雙煞中的黑煞!作為一名殺神,無心的意誌非常人所及。在某次任務中,她甚至赤腳走過燒的通紅的鐵板,也未曾聽她哼過一聲。而此時她竟忍不住哼叫了起來,可見情況的慘烈。
此時撕扯仍在繼續,身上那些因疼痛而滲出的虛汗卻因身子的極寒極熱一半冷凍一半霧氣氤氳。若此時有人看見這一幕將會驚歎,這種景象多麼像聖殿中的兩儀池所造成的,隻不過這個小娃身上的更為壯烈,而且,是極寒極熱兩者的交融。平時隻是其中的一種,那痛苦就已深入骨髓了,而兩種的話,那所遭受的疼痛可就不止兩倍了。要知道人體泡在兩儀池的話,越為痛苦說明天賦越高,可此時的景象卻是…聞所未聞。這個女娃的天賦,唉!不知是好還是壞。
終於,雨過天晴,哀嚎已經伴隨黎明戛然而止。
“嗚~”好疼啊!陽光擦過那稀鬆的木板,透過縫隙灑向那所謂的屋內。遠遠望去,灰塵飄灑。一縷陽光撫摸著那躺在搖搖欲塌的床上的少女。隻見少女雙眸緊閉,微翹的睫毛在陽光的映襯下灑下一片陰影,川字的額頭訴說著全身的酸痛。歲月靜好,嬌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微微顫抖,一張絕美的臉頰綴滿細密的汗珠。一切都是那麼安詳。可惜,一幅唯美的畫卷此時硬生生地被那少女粉嫩臉頰上的烏紫水滴狀胎記給破壞掉了。那胎記覆於少女左眼下部,占據大半左頰,使那絕色容顏成為鬼麵,令人禁不住惡寒。
“嘶~”,少女此時緩緩起身,鑽心的疼痛從全身蔓延而來,吱吱呀呀的床響充斥耳邊。
“這是什麼鬼地方?”無心呆呆地望著這個破爛不堪的屋子,沒有一絲印象,開始回想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但腦子昏昏沉沉的似乎什麼都不記得又好像記得些什麼——她隻記得當時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暗算了,然後就昏過去了。
“嗯?不對!當時我記得我的血好像滴到小水上了……然後頭疼欲裂,難道是小水?”小水是伴隨無心出生的一塊水滴形紫玉,而無心是一個天生沒有心髒的人,冷漠異常,終年全身冰冷。但是不知為何,隻要小水在無心身邊,無心就不會因為沒有心髒而血液凝固,甚至還能夠驅動血液流轉,所以說小水是無心的心髒,而且隻有小水才能讓無心感到一絲溫暖。而後是師傅和行雨讓她有了一絲人情味。準確地說是師傅無微不至的關懷給她陽光,阿雨的奸詐狡黠使她看似冰冷的外表下藏了一肚子的黑水。
“咦,對了,既然是小水帶我來這兒,那小水一定能帶我離開!”想到這裏,無心的雙眼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緊接著拽下頸上的那塊紫玉,輕啟朱唇,皓齒輕咬那素白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