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大房的支持,她自己是無能為力了,難道要親自上門去為元春討公道麼?誰又認識她這個從五品小官兒的太太?王夫人深恨賈璉胳膊肘往外拐,也恨史太君不幫著自家說話,更恨娘家跟自己生了嫌隙,不能為自己做主……總之,凡是她能想到的,都恨上了。
賈元春癔症了好一晌,仿佛才明白了自己的結局,眼睛一翻地厥過去了。這些人,都是她的親人啊,為什麼不幫著她呢?為什麼啊?!明明她已經是王爺的人了,為什麼竟會是這樣的下場?陷入昏迷之前,賈元春決定了——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賈璉還沒回到自己院子,蜀山便迎了上來,“世子爺,周老侯爺方才讓人來請您,說是有要事跟您商量,請您務必趕緊去一趟。”其實即便來人不說明白,蜀山也知道是什麼事情。所以,他邊回話邊笑嘻嘻地偷眼去看自家主子。果然,他家世子爺就苦了一張臉,哭笑不得的樣子。
最近這一二年,周老爺子頻頻召喚自家外孫子,也沒有旁的事,隻搜羅了一堆各家姑娘們的畫像給外孫子選。外孫子賈璉眼看都十八了,武狀元也考中了,一等侍衛的差事也在身了,可就是這外孫媳婦的人選還沒影呢,怎麼能讓等著抱重孫子的周老爺子不著急?!
對上這老爺子,賈璉是隻有搖頭苦笑了。一進侯府的正堂,還沒等賈璉給二老見禮呢,就被周老爺子拉過來,指著桌子攤開的畫軸,道:“璉兒,快過來看看,這是外公特意請人尋來的,都是二品以上官員家的嫡女。你看看,看上了哪個,外公立刻就上門給你提親去。”
一桌子十好幾張仕女圖,賈璉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覺得長得都差不多。他隨手翻了翻,便推脫道:“外公,自古婚姻之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讓我看這些,我也定不下來啊。不如,等父親回來了,您二老再跟他商量著?”
“放屁,要你挑你就挑,別跟我這兒耍滑頭。”周老爺子一瞪眼,吹著胡子罵道:“你是個什麼樣子,我還不知道?你那老子要是能做你的主,早八個媳婦你也娶了,還能等到現在?你不想娶也行,不拘是誰給我生個重孫子出來,你們愛咋咋地。不然,你要是不挑,那就我給你挑。”
“璉兒,外婆一直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周老太太在一旁敲邊鼓,抹了抹著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眼淚,拉著賈璉的手道:“當初,你送來那副金蓮送子圖,我和你外公不知有多高興。璉兒,我知道你是還沒想好,可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等到什麼時候呢?我真是……”
“外婆,”賈璉被老太太哭得無奈,半摟著老人家搖晃,勸道:“誰敢說您上年紀了,我看著您您年輕著呢。再說了,那金蓮送子也不一定就是送我的兒子,您跟外公要是實在等不及了,就給我生個小舅舅唄。我跟您說啊……”
周老爺子一巴掌扇在賈璉後腦勺上,沒好氣地指著他瞪眼,“又渾說什麼,老子都多大歲數了,還生?生得出來嗎?個混小子,不準再胡說八道,趕緊挑一個出來。我告訴你個小混蛋,你明年不給老子弄個曾孫孫出來,信不信老子給你下藥,找十個八個女人強了你。”
聽著這話,賈璉的臉色一囧。賈家才出了一個要強宇文祜的賈元春,這邊他外公就要找女人強了他,這可真是……他的耳朵被周老太太捏著,手指戳了戳他額頭,“壞小子,連外婆也敢拿來打趣了,是不是?我看不用等明年,老頭子,你現在就去找藥來。”
要不要這麼彪悍啊,外婆?!賈小璉趕忙拉住作勢要走的老爺子,又摟住老太太,“別啊,孫兒我可沒說笑話,跟您二老說正經的呢。我求人尋來了種藥,不管是多大年紀,隻要是用了這藥,包準能生個大胖小子出來……”說著說著,賈璉都覺著自己挺像個忽悠人的神棍。
不過其實也差不多,這藥是那僧道二人前兒給他送來的,那倆人可不就神神叨叨的。
“我怎麼覺著,璉兒那小子在糊弄人呢?”周老爺子手裏托著個小藥瓶,看著外孫子一溜煙兒消失的背影,不怎麼確定地問自家老婆子,“你說,他是不是在糊弄咱們?”
老太太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剜了老頭子一眼,“還不是你,把孩子逼急了,連這什麼神藥兒都整出來了。還生,都這麼大歲數了,不說生不生得出來,就是能生,你也不嫌丟人。”
老爺子不樂意了,虎著臉道:“那有啥丟人的?咱要是真能生,不知有多少人心裏羨慕嫉妒呢。我就是怕那小子胡扯,害我白高興一場。不過也不一定,璉兒也不知哪學來的本事,製的藥倒是很管用。就像上回,太子他們逼宮的時候……”
“那……這藥到底吃還是不吃?”
作者有話要說:西班牙,你腫麼了???
男男生子還是有些重口,所以傳宗接代的問題,將如此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