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回想要娃你生還我五生下揚州如海攬差事(1 / 2)

賈璉說起自己恐怕會有個小舅舅的時候,宇文祜正幫他擦著一頭烏發,險些手一緊揪下來一綹。他趕緊給賈璉揉著,詫異地問道:“璉弟,你在說笑吧?周老侯爺已經過七十了吧,還有忠義夫人,老太太也差不多那歲數了……”言語中的未竟之意很明顯,這麼大歲數了,還能生得出麼?

“這有什麼,難道能比你我生一個出來還難?不止我外公外婆,還有我爹,我也準備讓他再生一個出來。這樣一來,傳承兩家的血脈的都有了,就用不著我們在這為難了。”賈璉被他揪得一咧嘴,不高興地在宇文祜腰上擰了一把,然後掰著指頭數道。

宇文祜知道,他與賈璉雖然心意相通,可血脈子嗣的問題,一直都橫亙在兩人中間。他還好一些,皇家別的不多,就是兒子多,他這邊生不了還有一群兄弟們呢。可璉弟就不同了,他一個人身兼賈周兩家血脈傳承。宇文祜即便再不情願,也不能說出讓賈璉從他而終的話。

往日,他瞧著賈璉毫不在意,也隻是在想起來時暗自神傷一下。可沒想到,他的璉弟嘴上雖然不說什麼,可私底下卻已經找到了解決的法子。宇文祜心中喜得不能自己,低頭就在賈璉臉上啃了一口,然後樂滋滋地給他擦頭發,邊擦邊感歎璉弟的頭發真好摸。。。

賈璉懶洋洋地眯著眼,被占了便宜也不占回去,正昏昏欲睡的時候,就聽宇文祜忽然歎道:“人總是貪心不足的。我有時就在想,若有一個孩子,是你與我血脈的結合,那該是有多惹人疼愛。”說罷,便聽他自嘲地笑笑,顯然也明白自己是癡人說夢。

“那我們生一個不就行了,”賈璉一個翻身,身體半撐半壓在宇文祜上方,用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唇,“不過,是你生好,還是我來生呢?想想看,你挺著這麼大的肚子去上早朝,或者我挺著肚子跟人交手,那場麵是不是很有意思?文兄,你說呢?”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肅王爺雖然沒懷過孕,也沒讓人懷過孕,可他的確是見過孕婦的。但是,對於他自己或者賈璉挺著大肚子的畫麵,肅王爺表示都想象無能。垂頭喪氣地摟住身上的人,宇文祜賭氣道:“為什麼小孩子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呢?!!”

“我是已經準備好,將日後的小舅舅和小弟弟當兒子養的。不如,你也請皇上給你生個小弟弟,給你當成兒子養。”賈璉頗為沒心沒肺地建議,一點不覺得自己是個坑爹坑舅坑弟的貨。他在宇文祜的頸間蹭了蹭,方才釋放過的yu望又起,兩人又是一番爭奪上下權的龍爭虎鬥……

已經踏上揚州地界的老皇帝和赦大王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噴嚏,引來隨侍著們的關注。這兩位主兒,一位比一位更金貴,他們若出一丁點差錯,這些人全得吃掛落。好在兩人隻打了這一個噴嚏就沒了下文,才讓昆侖、李清等人放下心來。

老皇帝此時一副普通文士打扮,麵容也做了些許修飾,讓人根本認不出他就是坐金鑾殿那位。賈赦倒仍是平常的裝束,怎麼富貴逼人怎麼來,恨不得把錢都穿在身上的模樣。身邊伺候的就昆侖一個是熟臉,剩下的赦大王爺一個都不認識,就連李清都沒跟著。

照皇帝陛下的話說,中榮王爺下江南,那就是來擺譜兒的,有多大譜都照著更大擺。而他們這幾個,那就是來給榮郡王撐場麵的,他自己就是謀士清客,旁的就是管家傭人,不用給他們麵子。赦大王爺在一邊聽得直瞪眼,心中腹誹不已。現在說得好聽,到算後賬的時候就誰用誰知道了!

賈赦一路南下,雖沒有大張旗鼓,可也沒有刻意掩飾行藏。他是奉旨南下辦差,鬼鬼祟祟地掩飾行蹤就有些難看了。所以,他們一行人抵達揚州的時候,仍然驚動了江蘇地麵上的大小官員。還沒等下船呢,碼頭岸上就已經等著許多官員了。為首的一人,正是賈赦的妹夫揚州知府林如海。

從這個安排上來看,江南的官員們也是用了心思的。林如海的官職雖不高,可他跟賈家是姻親,又是揚州地方的最高官員,由他來領銜迎接,既不會顯得江蘇官員太過巴結,也不會讓賈赦感到受冷遇。說到底,江南官員對赦大王爺的感情,那是相當複雜。

原本是個即將沒落世家的老紈絝,既沒有本事又沒有實權,根本不值得他們仰視。可人家忽然之間就走了狗屎運,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異姓郡王,這讓他們情何以堪啊。這些人在地方上兢兢業業幾十年,不如人家在關鍵時刻的救駕有功,讓人怎麼能不羨慕嫉妒恨呢。

“下官林海拜見中榮郡王。”林如海快步迎上來,當先行了大禮,腰才彎到一半便被賈赦托住,便順勢站直了拱手,笑嗬嗬地道:“如海見過大舅兄。”他這也是試探,看看這位發達起來的大舅兄有沒有飄起來。現在看來,雖然品味一如既往的土豪,但人還是站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