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回抱頭哭六真是一家人邢夫人專職搞破壞(3_2(2 / 2)

“謝大舅舅、大舅母。”林黛玉那時見過賈赦,心中對這個舅舅還有印象,自然就覺得親切一些。而且比起外祖母和二舅舅一家,大舅舅一家人明顯正常得多,讓她不由自主有了可以依賴的感覺。她方才還生怕外祖母要將她留在這院子裏,還好大舅舅早有安排。

賈政和王夫人去換衣裳了,賈寶玉見有新妹妹來就賴著沒走,好奇地上下打量著。要不說這人是個情種呢,方才還嚇得要死要活,又為可人擔心害怕,這會兒就又有了賞花的心思。他扯了扯史太君的袖子,破涕為笑地說:“老祖宗,這個妹妹我是見過的。”

林黛玉被這話嚇得一哆嗦,臉色登時就變了,不自覺地往賈赦身後縮。接著,又聽那登徒子洋洋得意地說了一通狗屁不通的解釋,而外祖母不但不駁斥他,還跟他說笑……林黛玉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隻有一個念頭:她要回家,這個地方太可怕了!

蹬鼻子上臉,一向是賈寶玉的拿手好戲。見新妹妹不理他,他偏愛往前湊,又問人家有沒有字,鬧著要顯擺一回,給人家送個字。還是沒人搭理他,人家便自說自話地送了“顰顰”二字,表情相當得意。結果,就聽見奶聲奶氣地一句,“貧,貧你妹!”

“噗……”是他教出來的孩子,賈璉憋不住笑了,刮了下三兒的鼻尖,才向著賈寶玉淡淡道:“表字意義非凡,並不是誰都能起的。想要為二品大員的嫡女起表字,就連你父親都沒資格,寶玉不要再鬧笑話了。林表妹不要介意,這孩子不懂事,等會兒他父母來了,再讓他給你賠罪吧。”

女子的表字,不是由父母來取,便是取自最親密的人。林黛玉年紀還小,賈璉點出來她才知道賈寶玉方才的話有多不妥,隱隱就紅了眼眶。女孩子的名譽有多重要,他怎麼就能這樣眼也不眨地敗壞她呢?!她才來賈府一日,這人就屢次招惹她,實在讓人厭惡得很。

對於賈璉的說法,賈寶玉雖然不敢駁斥,卻也能看出他的不以為意。那些規矩禮法,不過是為了束縛庸人,卻偏偏被庸人們奉做圭臬。璉二哥那樣一副清俊瀟灑的好相貌,卻偏偏迂腐地奉守著這些條條框框,簡直白瞎了這副美皮囊。當然,這話他也隻敢心裏想想,是絕不敢說出來的。

要說賈璉其實也沒怎麼過他,可賈寶玉偏偏最怕的就是這個堂哥。就像有時候明明看著璉二哥在笑,可他就是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就連他爹賈政,被懼怕的程度都要排在賈璉後麵。這不賈璉一說話,賈寶玉就往史太君後麵縮,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樣子。

“行了,寶玉也是好意,看見林丫頭太高興罷了,哪有那麼嚴重。”史太君自然是要護著寶貝孫子的,攬住賈寶玉安撫地拍了拍,又慈祥地衝林黛玉笑道:“林丫頭這一路過來也該累了,先安頓下來歇歇吧。等晚上到我這裏來,再給你擺宴接風洗塵。”

“你身邊的下人,初來乍到地恐怕是一時不中用。這樣,鸚哥,你日後就跟著林丫頭,要好好伺候,不得有一絲懈怠,知道麼?過去拜見主子吧。”史太君在自己的二等丫鬟裏麵掃了兩眼,點出一個來吩咐邢夫人道:“給她提到一等上,月錢仍從我的賬上出。”

“還是老太太想的周道,我是什麼都想到了,就是忘了安排得力的人手。”邢夫人一拍大腿,笑道:“隻是這都是該我張羅的,怎能讓老太太破費呢?這樣,我看這丫頭服侍表姑娘就很好,月錢就從公中出吧。表姑娘先把人帶回去,等我把她的身契找出來,再讓人給你送去。”

光送人不給賣身契,那是哪門子送法,不過是安插人手的手段,欺負人家小姑娘不懂罷了。邢夫人跟史太君作對慣了,習慣性地就拆她的台,特特把鸚哥的賣身契提出來,就為了打史太君的臉。果然,聽她這麼一說,史太君就耷拉了嘴角,冷冷地瞟了邢氏一眼。

林黛玉幾乎是心力交瘁地出了榮慶堂,她幻想過許多外祖家的樣子,卻從沒想過剛一到來就遇上這麼許多事。而且,外祖家跟她以前聽說過的都不一樣。這樣的一個環境,這樣的一群人,讓她沒有信心能夠長久地呆下去。好在……大舅舅一家看上去還算正常。嗬,這真是個喜訊。

“林妹妹,我們陪你過去。”林黛玉剛出來,後麵迎春就帶著惜春和賈琮追出來。屋裏麵寶玉在纏著老太太撒嬌打滾,探春在旁邊湊趣兒,她們呆著也沒什麼意思,倒不如跟新朋友在一處玩。而且,迎春覺得新妹妹有些受驚嚇了,她得去給妹妹穩穩神兒才行。

賈璉看了場戲,也伸著懶腰跟便宜爹從上房出來。賈赦邊走邊問他,“你現在去哪兒?進宮,還是回去歇息?”照他對兒子的了解,此時應該心急火燎地直奔皇宮而去。

“您說呢,要不咱爺倆一塊?”

作者有話要說:內容以替換,給大家增加的麻煩,請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