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
劇烈地疼痛從胸口處傳來,王莫勉力睜眼看去,隻見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紅,耳邊,除了那帶著幾分興奮的低沉獸吼,還有骨骼咀嚼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要死了嗎?
王莫心裏有些苦澀,在末世裏掙紮了十年之久,每天小心翼翼,連睡覺都是抱著兵器,稍有動靜便會被驚動,今天卻因為一個小小的疏忽,沒有抹去獵殺三頭犬時留下的氣息,被這頭血角獸給追蹤上了。
就這樣感受著身體被一點點嚼碎,也許是個不錯的死法?
王莫心頭浮現出這個怪異的想法時,自己也忍不住苦笑了起來,在知道自己回天乏力,徹底沒有活下去的希望時,他心反而有一種輕鬆。
他在高時,父母便出了車禍死去,後來末世來臨那天剛好發燒沒去參加同學會,在家被喪屍襲擊憑著不甘心就此死去硬是把它殺死,自此覺醒能力,隻要有足夠的純淨水就能完全恢複的S級能力,在末世中也創建了自己的勢力,全球天榜排名前三,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就能成為那最強之人,站立於巔峰俯瞰眾生。
“我不甘心,隻要有純淨水我就能恢複,我還沒複活妹妹!!"
閉上了雙眼,沉沉睡去。
……
“哥哥,起床了。”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王莫便感覺到一隻冰涼的小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他從睡夢驚醒過來,“騰”地一下翻身而起,身子下意識地向後暴退,然而動作剛做到一半,突然感覺背後撞上了一堵牆壁,背脊生疼。
怎麼回事?
意識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王莫這時才現自己已經不在血角獸的血盆大口下,而是在一張柔軟的床鋪上。
他抬頭望去,這一望,便是永恒!
床鋪邊,燈光下,一個清秀可人的女孩,睫毛幽長,嘴角彎著弧度,滿眼笑意,她很漂亮,笑起來的時候,眼眸彎成了一對月牙灣,精致的臉頰上,也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四周的空氣,也似屏了息,連時間也靜止在了這一刻。
“哥哥,你還愣著幹嘛,快起床了,今天你大學畢業,去晚了可不好。”女孩眨了眨大眼眸,嘟嘴說道。
這熟悉的模樣,這熟悉的聲音,都如雨點雨絲,滴滴打落在王莫的心頭,一時間,他恍如做夢,幾乎有些不敢相信,這在末世之初就葬身喪屍手下的妹妹,如今竟還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
等等!
大學畢業?
王莫心頭一震,那這麼說,今天是2012年9月號了,也就是末世災難生的那一天。難道說,自己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王莫抬頭看了一下房間,隻見光線有些陰暗,四周並不寬敞,牆上掛著古式的掉,如催魂一樣“咚咚”直響,在泛黃的牆壁上,貼著幾張過了時的海報,還有兩張老照片,是一對年輕夫妻的模樣,笑容慈善,很是和藹,在遠處,還有一張書桌,上麵堆積著許多書本。
這正是自己讀大學時的房間。
王莫怔了半響,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做夢,而是真的回到了十年前!這怪誕的事情並沒有使他驚慌,隻是茫然了一會兒,便迅冷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便從床上走下來,對妹妹葉竹嚴肅道:“妹妹,等下你拿著我們的銀行卡,去把存款全部取出來!”
王雁一怔,迷惑道:“全部取出來?你要拿來幹嘛?”
王莫摸了摸她的腦袋,眼有一絲溺愛,道:“放心吧,哥不會做傻事。”
王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再多說,自從父母出了車禍後,她便是由王莫帶大,無論是學費,住宿費,都是王莫邊讀邊打工賺來的,她還曾記得,在讀初三時,因為羨慕一個同學有個很好看的皮夾錢包,王莫知道後,就偷偷瞞著她去了一個工地裏,做了一個星期的小工,累得半死不活,幫她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可以想象,一個大學生去工地裏打工,這本身就是多大的屈辱!
因為顧及她是女孩子,比較愛麵子,王莫平時寧願自己穿差點,吃差點,但對她從不小氣,無論是衣服,飾,都挑比較好看的,就是為了不讓她在同學麵前落了麵子。
想到這裏,王雁的鼻子有些酸,輕輕點頭,轉身走到床邊,在床底下一個灰塵撲撲的木板下,拿出了一塊抹布,緩緩掀開,裏麵包著一張潔白的銀行卡,無論是哪個小偷闖進來,也不會想到王莫會將錢包收藏得這麼隱秘。
“我去咯。”王雁拿著銀行卡,小心翼翼地收好在牛仔褲的兜兜裏,旋即展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