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3日,陰
在一個大會客室中,一個老人雙手負在背後站在大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氣沉默不語,另外一名男子靠在沙發上,支在扶手上的手扶著額頭,一樣的沉默,兩人好像都在等著什麼。答案並沒有讓人等太久,男子的手機響了,大約通話一分鍾,男子掛了電話再抬頭,發現老人正坐在他對麵,等著他的回答。“找到目標了,在閩都省城。”男子說道,“殺了吧,全部,別留下目擊證人。”說完,老人解脫般的靠在沙發背上,籲了一口氣。“如你所願,我的雇主。”男子轉身出門,出門之際老人的聲音飄來“他必須死。”男子點了點頭,輕輕帶上門。
2012年1月14日,晴
“你好,請問文竹小區c座是在這嗎?”“啊,是呀是呀,從這走進去左邊第二棟就是了。”“那我打聽一下這裏是否有一個姓和的老住戶,這是我的名片,我這有一份快遞要他簽收一下。”“有有,就在c座的10層。他現在正在家呢。”“好的,謝謝啊”“不客氣”,隻見走進小區的是一個娃娃臉的年輕人,麵帶微笑,腳步輕快。娃娃臉青年帶上耳機,裏邊傳來慵懶的聲音:“何必這麼麻煩,我已經發現目標了。”“雇主要求手腳要幹淨,小心點好,你去目標住處,我去他鄰居家,四點半了,速戰速決,別浪費時間。”“了解。”對麵那慵懶的聲音一下亢奮起來。
2012年1月14日,晴
下午四點半左右,閩都極真會館中傳來陣陣呼喝聲,剛訓練完的高天昊坐在長凳上喝著水。剛沒5分鍾就聽到一句“阿昊,師範找你,有踢館的。”這是和通,高天昊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放下紙杯,吐了口氣,高天昊邊起身,邊問:“這次是什麼樣的人?練什麼的?”“一米七五左右,練詠春的。”和通的口氣有些平淡。
三兩步走到一個場地前,場上站者兩人,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大漢,那就是和通說的師範文起民,另一個站的筆直,身穿黑色無袖衫,想必就是挑戰者,旁邊圍了一圈的觀眾,多是穿著訓練服的初級學員,也有一些生麵孔,想必是挑戰者帶來的。文起民見高天昊來了,就開始宣布規則,不擊襠,無護具,招數自由使用,留力不留手。說到這,文起民看了一眼高天昊,又強調了一遍切磋為主,高天昊在心裏歎氣,看來這個對手不強呀。
場地中兩人相隔一米多站好高天昊擺了個空手道最普通的騎馬式,中氣十足的吐了個“請”字,先聲奪人;而挑戰者則兩腳一前一後,腳尖微內扣,兩手一上一下,指尖衝前。文起民說了聲“開始”就退到一邊,對手暴起,連續的日字衝拳直奔高天昊腦門,高天昊右手向右側上架,同時左腳一個滑步;這時對手被架偏的右拳早已被抽回又一次打出,目標是高天昊的右臉,隻是這回被高天昊用右小臂壓下,挑戰者右肋一痛,已被高天昊左拳命中,連忙退開,擺回開始的架子;高天昊這回沒有客氣,上步刺拳威脅對手麵部,在被對手略微後仰截住後,跳步換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側身滑過對手的正踹,一記右手正拳擊在對手胸椎稍下方,對手很幹脆的跌坐在了地上,捂著被擊中部位,已無再戰之力。
文起民連忙走過來,一邊安撫挑戰者一方的人,一邊指揮和通領挑戰者到醫務室。忙過後走向高天昊苦笑的說:“你可真不留手。”高天昊聳了聳肩道:“師範,雖說是切磋,但可也是實戰,說不定下回倒地上的就會是我。再說了心窩這部位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種力道下,最多痛兩天,運氣好的話連青瘀都不會有。”文起民不置可否,恰好和通回來了,兩人又都有些疲憊了,就向文起民說了聲,一起離開了會館。
兩人從小就是鄰居,幾年前搬家,兩人更是住了個對門,自然同路。在路上,和通的談性很濃,“阿昊,今天的那個哥們不給力呀,難道傳統武術真的沒落了。”高天昊不禁樂了:“要讓老爺子知道你這句話還不宰了你,你跟老爺子學梅花樁可沒少下功夫。”和通也笑了:“那你放著練了十年的陳式太極不用,非用空手道和人打架,那算什麼?”說起老爺子倒真有一段故事,兩人嘴裏的老爺子也就是高天昊的爺爺,大名高量,算是個老練家子,年青時走過大半個中國。後來就帶著年幼的高天昊在省城定居,也從沒提過高天昊的父母,奇怪的是他老人家沒有養老金,可從來不缺錢,經常幫襯鄰裏,精明而又和善,在街坊鄰裏中頗有善名,高天昊的太極拳和和通的梅花樁就是他教的,他教的仔細又沒讓和通和高天昊拜師(這關乎輩分,無關親疏),兩人私下裏都稱他是老爺子。高天昊摸了摸下巴,就岔開了話題,“說起來今天那個哥們手上功夫不錯了,就是步子太僵,進攻時還好,一退後就要遭;另一個問題就是抗打擊能力太差。說白了還是缺實戰。”“這也沒辦法,在中國練武的人會說的就比會打的多,再加上天朝的刻意引導,套路越來越漂亮,實戰能力直線下滑。”和通忍不住插嘴道。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兩人都沒有說出來,侵略,內戰,還有半世紀前的那場浩劫,斷了多少傳承,又有多少武術家被迫離開大陸。兩人一想到這兩人都有點索然無味。還是和通又一次打開了話頭:“你怎麼看無限流小說裏的基因鎖?我怎麼會覺得基因鎖第一階就是很多格鬥術追求的目標。”“怎麼說呢,基因鎖第一階的情況類似於身體機能的全負荷或者是超負荷使用,小說作者不也提到比如老太太抬起壓著她孫女的汽車,一位母親以超過人類百米記錄的速度衝到自家樓下接住下墜的自己的孩子,但是最後身體都會吃不消(在此向zhttty致敬),隻不過有關開鎖後遺症是來自於身體自身的分泌物的毒性我就不能苟同。如果基於未被證明的假說達爾文的進化論來說,人類的進化過程中身體力量的總趨勢是走下坡路,而主要發展智力領域。這種身體機能大爆發的現象應來自於人類小腦中原始的本能的複蘇,也就是這種本能保證人類在走上智能道路之前得以在危險的史前時代生存下來,從現有的資料看,類比黑猩猩這種相當接近於人類的動物,其成年雄性臂力是一個成年男人臂力的5倍,以成人單手50公斤計算,成年黑猩猩雙手能舉起約半噸的重物。這樣的實力加上靈活的身手,使得黑猩猩在叢林食物鏈中處於較高的位置。原始本能默認身體擁有這種力量,而實際上身體已經退化,就像用戶可以利用BIOS設置cpu的速度,但始終受限於cpu本身,超過能力範圍使用的結果放在電腦上就是cpu燒掉,放在人體上就是各生理係統衰竭。武者的訓練大多就是提升身體素質,熟練格鬥技巧,如果真的達到極高的身體素質,也就沒有所謂的開不開鎖,歸根結底基因鎖更像是人體的保護裝置。”高天昊轉過頭看到和通一副自己就不該嘴賤的表情,歉意的笑了笑,喝了幾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