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茜放學回到家中,老媽管紅梅已做好飯菜,她家住在區委大院,是一棟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建的園林式宅院,雖然老舊,但別有風趣。
“媽媽,爸爸回來了嗎?”柳君茜放下書包問道。
管紅梅皺起了眉頭,歎了口氣說:“還沒,你爸最近心情不好,每天回家都是黑著一張臉,也不知道擺臉色給誰看。”
柳君茜勸慰道:“媽媽,爸爸肯定是工作上碰到難題了,你別在意。”
管紅梅看著乖巧的女兒,這才欣慰的點點頭,母女二人剛吃完飯,電話響了起來,管紅梅走過去拿起話筒。
“喂,哪位?”
“阿姨,我找柳君茜。”對麵傳過來一個男孩的聲音,這個聲音管紅玉隱隱有些耳熟,仔細一想又想不起來,管紅玉朝柳君茜打了個手勢,對著話筒說:“她來了。”
柳君茜心想這肯定是蘇傑打過來的,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麼事,能和蘇傑說說話她很高興,但是電話打多了讓父母起疑心就不好了,柳君茜接過話筒,剛“喂”了一聲,那邊蘇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茜茜,我有要緊的事情要問你,你想好了再回答。”
柳君茜聽了這話一陣暈眩,要緊的事?不會是要向自己表白吧?電話裏表白合適嗎?媽媽還在旁邊看著呢!
“茜茜,你仔細想想,你爸最近有沒有反常的表現?”那頭蘇傑卻沒容柳君茜多想,打斷了她的遐思。
柳君茜這才明白自己想偏了,臉色有些發紅,又有些失望,蘇傑的問題有些奇怪,柳君茜對蘇傑卻很放心,也沒有多想,回道:“爸爸最近不太高興,每天也很晚才回來。”
那頭沉默了好長一會,才傳來聲音。
柳君茜放下電話,神色有些擔憂。管紅玉原本有些狐疑,覺得柳君茜是不是早戀了,此時見她神色,也不大像,就問:
“茜茜,發生了什麼事?”
“打電話過來的是我在縣城的同學,他說自己有省公安廳的熟人,說寶慶市最近會出大事,讓爸爸回來了給他打個電話。”
管紅玉聞言臉色煞白,老公柳青峰最近確實很反常,現在又出了個省公安廳,自家男人不會是要出事了嗎?管紅玉想到這裏,惶恐不安!嫁到柳家十幾年來,管紅玉深知官場險惡!
…………
蘇傑放下電話,心中盤算:在後世,柳君茜沒有提過家裏的事,自己因此無法判斷這次‘掃黑’風波是否會影響到柳家。但柳君茜父親肯定不是大惡之人,不然自己肯定有些印象,因此這次必須把‘掃黑’的事情告訴柳君茜父親,至於柳家要怎麼謀劃,卻和自己無關了。
正想著,手機響了,蘇傑連忙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穩重的中年男性聲音,這聲音一聽就知是久在官場之人說的,
“是蘇傑吧,我是柳青峰,茜茜說你有事情要告訴我?”
蘇傑拿著手機,屏住一口氣,說,“柳叔叔,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的長輩是省公安廳的,他最近聽到一些確鑿的消息,是關於寶慶市的大……”
蘇傑“大”沒說完,那邊就打斷了他,“你在哪裏,當麵說,對了,茜茜說你在縣城,你報個地址給我,我派司機過來接你。”
柳青峰放下話筒,神情越發的沉重了:市裏新來的書記和市長不和,自己遭了魚池之災,書記以為自己是市長的人,市長以為自己是想投奔書記,自己是個******,兩邊都不想得罪。書記過來大半年,始終沒有鬥過市長,雙方最近鬥爭更加激烈,逼著自己選隊站,但是自己實在看不清了啊,一失足隻怕成千古恨。茜茜的這個同學後麵要說的話隻怕是和大紅寶有關,到底又是什麼事呢?
管紅玉見柳青峰神色越來越沉重,心中是越來越害怕,“青峰,我們老柳家是不是要出事了?你說實話,我承受的的住。”
柳青峰瞪過去:“瞎說什麼?我能出什麼事?你別瞎操心。”管紅玉隻是不信,柳青峰看到管紅玉心神不安的模樣,神情漸漸的緩和下來,溫柔的說:
“紅玉啊,我們老夫老妻十幾年了,我的作風你還不了解嗎,真要有事我肯定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