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少宗很驚訝,徐保山就將手頭忙碌著的各種事情都放一放,他稍加思量才和楊少宗強調道:“小楊啊,地委的彭書記對你是非常重視的,你給他留下了兩次非常好的映像,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端和起步,你要抓住彭書記和黨組織對你的信任,紮紮實實的搞工作。我準備將你安排在工交科當科員,兼任旗山肉聯廠的副廠長主抓生產,這也是彭書記的意思,要好好的鍛煉你,多給你一些機會!”
楊少宗腦海中悄然閃過一絲不太妙的預感,追問道:“書記,那您打算讓誰來當旗山肉聯廠的廠長?”
楊少宗畢竟太年輕,剛大學畢業就當廠長似乎不符合規矩,何況他現在是選調生,他在地方的一些安排就得由上麵說了算,徐保山已經沒有第一的話語權。
徐保山想了想,和楊少宗回答道:“我是想讓供銷社的站長楊建林來做這個廠長,他是我們淮海化工學院的正規大學生畢業,如果不是家庭背景有點問題,那時候也不回分配回旗山工作。他管理經驗豐富,能力突出,對縣市的物資部門比較熟悉,應該說是比較合適的人選。”
聽說是“楊建林”來擔任廠長,楊少宗就沒有太多的異議。
他當然想做廠長,可他對於楊建林這個人還是很了解的,那確實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
在旗山公社撤社建鄉後,楊建林就離開旗山公社去南方特區在大學同學的公司做事,自己也代理了幾個國外的陶瓷衛浴品牌,97年以後,他在佛山建了自己的陶瓷廠。
楊少宗是在2005年才遇到楊建林,那也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相識,後來也一起在淮海市的濱海新區投資興建新的瓷磚廠。
對於徐保山的任命,楊少宗隻是微微點頭,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太多的話語權,何況這個安排已經是徐保山在權力之內所能做出的最佳選擇。
徐保山則道:“最近一段時間是大農忙,確實是非常忙,我暫時也不管不了肉聯廠的事情。等幾天忙過了這個階段,我再找時間將你和楊建林一起找過來談談,楊建林現在也忙的抽不開身,肉聯廠的事情就繼續由你來負責……!”
楊少宗則道:“書記,現在差不多可以預招幾十個人,過一段時間就得建冷庫,我們得提前派人去冰箱總廠學習冷庫的操作規程,還得聯係幾家國營大廠,允許咱們派人過去參觀實習。”
徐保山不假思索的答道:“肉聯廠的事情肯定是很重要的,這樣,這個事情就由你和辦公室的唐主任一起負責,你先預招三十個人,等插完秧了,就是要招三百個勞力也沒有問題!”
楊少宗點著頭道:“行,那書記您先忙吧,其他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了,我先去找唐主任!”
徐保山微微頷首的目送楊少宗離開,等楊少宗走了,他則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想著什麼,雖然他並沒有表露出哪怕一絲的高興勁兒,可他心底深處確實是很高興的,可又感到莫名的擔憂。
從書記辦公室裏走出來的楊少宗正要去找唐孚,出門卻看見趙敬山神色匆匆的走上樓,見到他就道:“少宗,我怎麼聽說你真要調回來了?”
楊少宗笑了笑,道:“是啊,總算是調回來了,還是彭書記特別給我爭取的選調生資格呢。”
他不是那種會喜歡炫耀的人,可他知道趙敬山其實早就知道他有意調回公社,趙敬山嘴上沒有說什麼,心裏還是很不高興和舒服。
調回公社就算是做一個機關辦事員,那和國營大廠的技術員還是不能比,收入和福利差距很大,何況是一個是在鄉下,一個是在城裏!
“這樣啊……?”
聽說彭書記爭取的選調生資格,本想責備楊少宗的趙敬山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怔了怔,趙敬山又和楊少宗道:“那也不錯,可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好不容易大學畢業了,你總不能就留在咱們這個老山區幹一輩子吧?”
“走著看吧!”
楊少宗笑嗬嗬的不和趙敬山著急,隨即就主動的岔開話題道:“二叔,我今天晚上想在家裏操辦兩桌菜,邀請一些同學過來聚一聚!”
他哪裏有家,他的家不就是趙敬山的家嗎?
趙敬山此時隻能盡量是想開一點,他想,少宗好歹是一個選調生,隻要能在公社幹出成績,過幾年就能調出去擔任正副科級的幹部,那時候要是重新調回城裏工作也不錯。
他感歎一聲,和楊少宗道:“行啊,該慶祝還是要慶祝的,二叔等下去集市買點菜,你騎我的自行車去喊人吧!”
見趙敬山勉強也算是接受了,楊少宗就嗬嗬的笑出聲,從他那裏接過了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