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經濟學界的大忽悠和管靳生的離職(2 / 3)

楊少宗點著頭,道:“行,沒有問題,你打算從證券公司帶誰一起走?”

管靳生道:“都是我以前在萬國培養的幾個人,連我在內一共七個人,我可以保證,銀河以後絕對不會再從中旗這邊挖一個人,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更不會來挖中旗的客戶!”

楊少宗道:“那行,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你好好在銀河證券做吧,那也確實是一個好機會。”

“多謝!”

管靳生頗是嚴肅的和楊少宗握手,這一握就真的意味著他們長達七年的合作就此宣告結束。

此時的楊少宗還不知道,關於管靳生和他的故事或許是暫時告一段落,而管靳生和闞治東在中國證券市場上後續長達十年的

o瀾壯闊的爭鬥才剛剛開始。

管靳生畢竟是管靳生,這是真正的放虎歸山,幾年後,如今還奄奄一息的銀河證券就快速崛起,成為中旗萬國證券公司在國內最強力的對手之一,有趣的是,在管靳生離開之前,他剛費盡努力將“萬通”改成“萬國”,顯示了自己在中國證券業務上依然是第一的大佬,在中旗,證券業務也是他說了算。

結果卻不是如此,管靳生可能不服氣,恰好銀河證券的邀請又來得非常及時,他就此選擇了離開,決定在另一個舞台上和闞治東一較雌雄。

或許是這樣的理由,或許也不是。

總之,管靳生為什麼要離開中旗集團一直是很複雜的事情,很多年後,楊少宗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記者提出的這個問題,管靳生也一直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

人們以為是中旗係的內鬥,真相如何,現在連楊少宗自己也不知道了。

就這麼奇奇怪怪的,管靳生並沒有給出正確的答案就帶著自己的抱負離開了中旗集團,他從大門走出去,帶走了50億元的回報,堪稱是曆史上最成功的職業經理人,而他隻用了五年的時間就做到了這一點。

直到楊少宗在和管靳生的轉讓股份協議上簽字的時候,看著50億元的數字,他才隱約意識到管靳生是一個投資高手,或許是意識到目前就是一個ting不錯的套現機會。

大家都一致承認管靳生是最重情義的真丈夫,真的是這樣嗎?

楊少宗很難說清楚。

當然,管靳生有資格拿走這50億元的套現款,就憑他從91年到現在一直為中旗係掌握證券大舵,不斷在股市上折騰……隨便哪一年都沒有少為旗州賺取超過50億元的利潤。

怎麼說呢?

楊少宗說不清楚,他隻能在這份合同上簽字,將自己的持股率增加到993%,如果算上他通過宋方舟和趙琪在聯標市場上為他代名收購的散股,他在中旗集團的持股率確實是超過了10%,大概在11%左右。

當然,他在散市上收購的原始股代價是非常高的,平均的每一原始股在地下市場的價位在7000元左右,很多人知道趙琪幫他收購,大家會便宜一點,將手裏的原始股在6500左右賣給他。

中旗集團的原始股總資產在3000億的規模,算上負債率,大約是2400億多一些,20%的負債率不到,基本還算是比較穩定。

原始股之所以能漲到6500元每股,除了資本市場的自然炒作外,上市公司對原始股的增值也是很明顯,如果不是中旗集團很早就已經聲明五年內沒有上市計劃,可能會炒的更高。

管靳生毫無疑問是掐準了這一點,他知道楊少宗肯定會吃下去,雖然50億元不是小數字,可在地下市場,這麼大規模的出售轉讓原始股會引發整個旗州的轟動,他肯定賣不動,賣給別人,別人未必敢吃,就算敢吃也沒有這麼資金和信用。

楊少宗也沒有這麼多的現金,可他有一種超級信用,他憑自己的名字就能在旗州地下聯標市場上輕鬆貸款幾百億。

……

就這樣,很奇怪,以一種別人無法理解的方式,管靳生悄然離開了中旗集團,帶著他的所有偉大抱負投身於一家破破爛爛的小規模證券公司,開始立誌要將銀河證券公司發展為北方最大的證券公司,和中旗係的萬國、聯合兩大證券公司相抗衡。

他覺得自己完全能做到,因為他是管靳生,中國證券教父……沒有之一,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闞治東,哪怕楊少宗喜歡說他和闞治東堪稱是中國兩大證券教父。

總之就是這樣,管靳生很豪邁的在心中規劃著一個偉大的事業,等楊少宗陸續將餘款支付給他,他就會再伺機做投資銀行、地產,搞起另一個中旗集團。

不經意間,管靳生這樣在中旗集團有著超級影響力的人居然成了過去,中國管理體係之父——華康盛代替他成為中旗集團的新總裁,闞治東擔任常務副總裁兼中國區總裁,錢嘉威臨時從美國分公司返回,擔任第二常務副總裁,負責內地企業兼並、地產等業務。

楊少宗有那麼點遺憾。

就在管靳生離開幾天後,楊少宗還在中旗集團繼續處理人事方麵的調整工作時,楊建林也從淮海市乘車趕了過來,借著這個機會和楊少宗彙報工作。

此時的楊建林仍然是中旗集團的副總裁,最初,中旗集團隻是神州工業控股集團總公司的第二大股東,中國機械進出口總公司是第一大,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是第三。

在楊建林沒有調過去之前,神州工業集團的第一任總裁是中國機械進出口總公司委派過去的,結果搞的一團糟糕,再加上季昌玉在後麵扯後tui,93年底的時候,原本整體負債率就非常高的神州工業集團已經快要瀕臨破產,理論上是有兩百多億的總資產規模,負債率卻已經高達42%,賬麵上根本沒有流動資金,最要命的是銀行方麵不發貸,因為宏觀緊縮,根本不能貸出去一分錢。

最要命是中國機械進出口總公司不是一個有錢的主,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有錢,看這個局勢不妙又不願意再注資了,當初以為能搞好的時候,這兩家可都是哭爹喊媽的要來投資,連容總理都替他們說了話。

由此可見,這兩個所謂的央企都是想欺負中旗集團,賺點現鈔,一看局勢不妙就想跑路,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家底深厚,畢竟是十大官倒的第一名,它不急著撤退,原本承擔中央監管任務的中國機械進出口總公司就在那裏哭爹喊媽的,說什麼管理艱難、資本複雜之類的屁話。

楊少宗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中國機械進出口總公司代替中央國資委持有的37%股份削弱,他通過旗珍集團在港上市套取了一部分流動資金,又用旗珍集團的流通股份做抵押,由中旗集團和中國國際銀行借了五十二億元的短期貸款重新注資神州工業集團,將中機的股份削減到14%,其餘分散在各省國資下屬資產管理公司的股份也被稀釋,最後,中旗集團在神州工業集團的持股率就達到53%。

如果很多年後,神州工業集團發展起來了,大家又要說中旗集團以小博大,侵占國有資產……放他媽的屁,中機自己要做大股東,沒有搞好就吃幹抹淨想跑路,其他幾個省的資產公司也恨不得立刻甩空,將所有錢都投入到股市和深州地產中。

楊少宗說要繼續注資堅持下去,江、鄂、魯、徽四個省的國資委下屬資產管理公司都立刻說自己沒有錢,要股份你拿去,要錢沒有。

操。

總之就是這麼個屁事,還好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的總裁王鏞是王振將軍的兒子,和蕭薇的父親蕭永華是一個軍委大院裏長大的,蕭薇親自去遊說,王鏞看著這個情麵才同意繼續增資,將神州工業集團的負債率先壓低到30%以下,好和其他銀行借貸融資。

結果,楊少宗原來計劃是中旗集團出管理人才和經驗,以及一整套的管理製度,為國家籌建一所特大型國有控股重工企業的雄偉計劃就成了泡影,整個神州工業集團就剩下三個大股東,中旗、中信、中機,中機還是中央那邊發話,這才硬著頭皮沒有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