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渃坐在秋千上,頭頂茂密的樹葉為她遮擋住了灑下的陽光。
“曦渃。”
不遠處傳來一道女聲,帶著不可抗拒的尊貴與嚴厲。
曦渃搖晃著秋千的小手一頓,她微微抬起蒼白精致的小臉,血紅的眸子帶著些許暗光。
她跳下了秋千,提起裙擺。微抬了抬下巴,一個女仆低垂著頭走來撐開一把傘舉在曦渃的頭頂。曦渃走出樹蔭,朝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高大城堡走去。
當曦渃走近那棟城堡的門口,便看到了在女仆簇擁下的卡麗莯。曦渃勾起唇角,帶著淡淡的笑容,聲音卻是不帶一絲起伏:“母親。”
女人一身蓬鬆裙子,裙擺上點綴著顆顆寶石,編著一個高發簪。這是一個貴族女人,她的臉上滿是嚴厲與不可侵犯的高雅,聽到曦渃的聲音她的神色才稍稍緩和。
她伸手揉了揉曦渃火紅的長發,臉上蕩漾開慈母般的笑容。
“曦渃,明天的祭祀你要去看看嗎?”
曦渃抬頭看著卡麗莯,幾秒後,才平靜地開口說:“不要,母親自己參加就好。”
卡麗莯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但聲音卻並沒有變化,“好,要記得明天的訓練還要繼續。”
曦渃垂下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直到卡麗莯離開,曦渃才緩緩抬頭看向門內,暗紅的眼眸深邃的如同黑洞。
這時,耳旁傳來一道細小的聲音,“殿下……”
曦渃轉頭去看,一個女仆正端著一個高腳杯站在她的身旁,而杯子裏,裝的是鮮紅的血液。
曦渃伸手端起那杯子,放在唇邊緩緩喝完。舔了舔唇角的血,把杯子遞給那女仆,一字一頓的說:“明天不用來了。”
女仆低垂著身子,緩緩退下去了。
她是血族的公主,她的母親和父親,是血族親王,統治著這片屬於血族的國家。因為純種血族的稀少,她的母親和父親其實是親兄妹,不過血族中並不在乎這些血緣關係,隻要雙方沒意見,就可以在一起。而曦渃繼承了她父母的所有優點,最重要的是,她是現在擁有最純淨血統的血族。
明天,是血族一年一度的祭祀大會,由她的母親來舉行。
曦渃站在城堡的高處,在黑夜中俯視這座城市。她從未走出過這座城堡,卡麗莯總說,作為繼承人,她需要受到最高等級的教育,不可以和外麵那些低等血族有任何接觸。
曦渃看著天上就快要滿月的月亮,血紅的眸中閃爍著不明的亮光。
她會出去看看的,去見見母親口中所謂的低等血族和這個世界。
第二天的祭祀大會在晚上舉行,卡麗莯來見過一次曦渃後,便匆忙的去做好準備工作了。
曦渃像往常一樣躲在陰暗的地下室進行她繁瑣而又不斷重複的訓練。
直到黑夜的降臨。
祭祀大會隻允許伯爵以及伯爵以上的血族參加,而祭祀的實際意義是以鮮血來祭奠他們血族的始祖,該隱。
曦渃看著天空上的紅月,又一次獨自一人站在城堡的頂上,望著下麵的燈火闌珊。
今天晚上,一定會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