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王公大臣全都到齊了。
皇甫瑾玉一襲莊重大紅色龍紋冕服,散發著舉世無雙的雅致魅力,眉宇間似乎含著一抹笑,絕美深邃的黑眸透出高貴不可一世的傲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渾然天成的王者霸氣。
星辰一身大紅色百鳥朝鳳吉服,頭戴鳳冠,隆重的裝束更為她添了幾分端莊高貴,風華絕代,氣勢狂傲,讓人不敢褻瀆。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百官朝拜,殿前祝賀,歌舞升平。
皇甫琰玉和皇甫玲玉的兄妹情突飛猛進,二人竟然還坐到一起。
“聽聞帝國郡主的嫁妝足足有十車,價值上千萬金幣,奇珍異寶不計其數。”皇甫玲玉一邊喝酒一邊悠哉地說著。
皇甫琰玉麵無表情,看著金鑾寶座上的皇甫瑾玉和赫連星辰,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恨意。
“聽聞,很久以前,帝國郡主最初是鍾情於二哥你,如今後悔不?”皇甫玲玉饒有興趣地問。
“從沒有過的後悔。”皇甫琰玉有一絲自嘲。
皇甫玲玉笑了,後悔就好,世間上最讓人痛苦之一的事情就是後悔。
“起初,五妹和陛下私交甚好,如今怎麼疏離了?”皇甫琰玉問,玲玉此舉不明智,他甚至懷疑玲玉是故意接近他。
“昔日,他是瑾玉殿下,我是玲玉殿下。如今,他是陛下,我仍是玲玉殿下。能不疏離麼?”皇甫玲玉漫不經心地說道。
皇甫琰玉聽此,玲玉此話有幾分真假不得而知,但確實已經物是人非。
大殿上,漫溢著玫瑰花香,禮樂聲嫋嫋。
皇甫瑾玉和星辰十指緊扣,坐在金鑾寶座上。
王後本應坐在棲鳳椅上,但皇甫瑾玉為表寵愛,與她一同坐在金鑾寶座上,在烈雲國可謂史無前例。
王公大臣對此震驚,但也不意外,畢竟王後是帝國郡主。
…………
太極殿裏明珠生輝,紅燭落淚,春意融融,一片喜慶。
完成了所有繁文縟節之後,皇甫瑾玉輕輕地取下她頭上的鳳冠。
今天她娥眉淡掃,朱唇輕點,一身大紅色鳳袍,把襯托得嬌豔動人,美不可方物。
“我去沐浴。”星辰躲開他灼熱的眼神,到後室的浴池了沐浴。
皇甫瑾玉輕笑一聲,脫了身上的大紅龍袍,邁步走進浴池。
浴池中的她,恍若一朵出水芙蓉,一張清麗絕美的小臉,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那水色的唇猶如四月櫻花,泛著淡淡的粉紅,膚質嬌嫩細致,如上好的凝脂。
“我在沐浴。”星辰俏臉微紅,雖然水麵上有花瓣遮住,但在他灼熱的目光下,她想鑽進水底裏。
“那就一起吧,我的王後。”皇甫瑾玉唇角帶笑,淺淺的鳳眸微眯,絕美深邃中透出高貴不可一世的傲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無與倫比的王者霸氣,看了叫人難以抗拒那渾然天成的雅致魅力。
星辰還沒來得及拒絕,他身上的衣袍散落,步入了浴池中,花瓣散開。
“你,你別過來!”星辰氣驚愕失措,雖然已經和他有了那層關係,但從未如此直白地坦誠相見。
“辰兒,我想你了。”他笑得愉悅,聲音低沉又蠱惑,上前抱住了她,那樣柔軟的觸感,讓他所有自製力瞬間崩潰。
星辰不敢亂動,紅暈爬上了她絕美的小臉,她正欲說話之時,他已經俯身而下,以吻封唇。
良辰美景,大紅蠟燭安靜地燃燒,浴池裏情意纏綿,蕩起了水花。
…………
陛下和王後新婚燕爾,近日在朝堂上,陛下甚是溫和,大臣們的膽子漸漸大起來了。
皇甫琰玉以身體抱恙為由,連續數日都沒來上朝,他無權無勢,無官無職,就連一般大臣都可以不把他放在眼裏。
皇甫玲玉出宮建府之後,安安分分了兩月之後,做出了驚人的舉動,選了幾個名門小姐送進宮裏。
一時之間,有不少大臣前去巴結玲玉殿下,本來門可羅雀的公主府,霎時熱鬧起來。
可惜,皇甫瑾玉連看也沒看那些名門小姐一眼,而是把她們貶為侍女,交給星辰處置。
…………
今日,又是一年的仲夏節,記得去年的仲夏節,二人去了河畔放花燈。
皇甫瑾玉帶她重遊故地,先是去了雲海學院拜訪慕容淵,直到黃昏才去河畔買花燈,等待入夜就放花燈。
河畔熱鬧非凡,來遊玩的大多都是年輕男女。
“殿下,陛下和王後在那邊。”侍女悄聲稟報。
“真是情深意重,可是我就是看不得別人幸福。”皇甫玲玉詭異一笑,然後對侍女附耳了兩句。
侍女聽後,臉露難色,悄聲道:“殿下,萬一被陛下發現了……”
“嗯?”皇甫玲玉冷冷地看著侍女。
侍女恐慌,不敢違抗,最後點頭離開。
…………
這邊,皇甫瑾玉和星辰正在選花燈,二人龍章鳳姿,氣質不凡,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一名秀美少女走來,她一身水綠色紗裙,身姿婀娜,步步生蓮,笑靨如花,猶如踏著花燈而來的仙子。
“這位公子,我很喜歡你手中的花燈,你應該還沒付錢,可不可以把它讓給我?”少女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裏滿是期待,聲音甜美清脆。
“不可,這是我妻子給我挑選的花燈。”皇甫瑾玉語氣冰冷,毫不留情地拒絕。
少女愣了,笑容變得僵硬,見了他身邊的絕美女子,她有些自慚形穢,還有嫉妒。
星辰美目一眨,這名少女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夫君的魅力是不是太大了?
“辰兒,我們走。”皇甫瑾玉牽起她的小手,往河畔的方向走去。
二人走到河畔,準備放花燈,又有一名美麗女子上前搭訕。
“這位公子,我的錢袋掉了,可不可以借我十枚銀幣,明天我一定能還給你。”女子一副著急的樣子。
“讓開!”皇甫瑾玉語氣輕淡,但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氣勢。
女子嚇了一驚,下意識地讓開。
皇甫瑾玉拉著星辰去放花燈,才把花燈放到湖裏,又有一名不知死活的女子上前搭訕。
皇甫瑾玉劍眉輕蹙,再一次冷淡地拒絕了這名女子。
“看來你的魅力無人能及。”星辰小嘴一撇,都沒有男子向她搭訕。
“此事不簡單。”皇甫瑾玉立刻派了侍衛去查。
星辰早就看出來了,這些女子是有目的地搭訕,甚至是受人指使。
不一會兒,侍衛回來了,低聲稟報:“主子,是玲玉殿下暗中安排的。”
皇甫瑾玉揉了揉額角,玲玉越來越放肆了!
為了避免閑雜人打擾,皇甫瑾玉帶星辰上了塔樓,縱觀河畔的熱鬧,直到深夜才回王宮。
…………
近日,雖然大臣們沒有明言進諫納妃,但有意無意地以子嗣的理由,請求陛下充實後宮,畢竟陛下隻有一位王後,還沒有子嗣。
禦書房。
“陛下,請用參茶。”侍女柔情綽態,媚於語言,一身水綠色侍女服勾勒出苗條豐盈的身姿,清麗的小臉不施粉黛,水靈靈的眼睛滿是仰慕又尊敬。
“放下,出去。”皇甫瑾玉正在批奏折,沒看侍女一眼。
“奴婢告退。”侍女小心翼翼地放下參茶,溫順地默默退下。
侍女才走了兩步,抬頭就見到了一抹銀白色的身影,嚇了她一驚,王後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把她看透。
“參、參見王後,王後金安。”侍女不敢直視,連忙低下頭,俯身行禮。
星辰臉色冷清,打量了這侍女一遍,雖然他一直沒納妃,但那些侍女和世家小姐的心思,她豈會不知道。
還有皇甫玲玉,竟然明目張膽給皇甫瑾玉送女人,雖然皇甫瑾玉都把這些女人貶為侍女,交給她處置。
原本她還有些感動,但久而久之,她為什麼要幫他處理女人?!
突然,她想起了父親的話,她不該遠嫁異國,不該嫁給帝王。
“辰兒。”皇甫瑾玉放下奏折,走到她身邊。
星辰不想說話,她需要靜一靜。
侍女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態,溫順又倔強,那樣子就像被主子欺負了。
皇甫瑾玉看了侍女一眼,冷淡而威嚴地開口:“下去吧,以後不用來禦書房。”
“是,奴婢告退。”侍女聲音柔美,沒有一絲不滿,畢恭畢敬地退下。
見此,星辰心中莫名地生了怒氣,他這是什麼意思?把她當成了妒婦?!
“辰兒,怎麼了?”皇甫瑾玉微微蹙額,他正煩著落日城謀反之事,最近這丫頭陰晴不定,他也猜不透她怎麼了。
“我不想整天在宮中,我有我的天狼團和生意。”星辰收斂起情緒,她的天地不是後宮,也不是男人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