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第0章 序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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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之國度錄入組錄入

作者:手島史詞

插畫:COM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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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使用呢。」

「呃,這是當然,因為是耶露蜜娜送給我的啊。」

當耶露蜜娜碰觸到馬克遞出來的表的瞬間,耶露蜜娜在「不可能存在的景色」——綠意盎然的原野之中,還未成為海市蜃樓的法連舒坦因家庭院——孤單地佇立著。

「被搖籃囚禁了啊。」

那是有(阿爾斯·馬格納)所展現的、為了(精杯公主)而存在的世界,還是(精杯公主)因為(阿爾斯·馬格納)而作的夢?還是落入奇妙時光夾縫中的耶露蜜娜所接觸到的、忠誠的知識等人的美妙日常生活片段。

這段記憶將會引領耶露蜜娜前往何處……?

目次

序章

第一章

琉璃貓所追求的羽衣

第二章

災難總與日常相伴

第三章 亂世灰人

第四章

潛伏於黑暗之物

第五章

爾後,搖籃墜落

終章

後記

序章

「呀————————!」

這天的早上從一聲慘叫開始。在廚房準備紅茶的馬克,跟同樣在廚房準備早餐的瑟莉亞麵麵相覷。

這個被石塊與紅土覆蓋的國家,因為空氣相當幹燥,鮮少下雨。在這塊大陸一隅的這座城鎮當然也有著相同的氣候環境,但現在洋房卻像拉其那斯神聖國一樣充滿朝霧,濕冷的空氣甚至流進了廚房裏麵。

這裏是海市蜃樓之屋——「不可能存在之物」會理所當然地存在的場所。

馬克是在這幢洋房裏服務的執事。身上穿著沒有任何皺褶的燕尾服,手上戴著繡有法連舒坦因家家徽的白手套。戴著圓眼鏡的臉上露出困擾的微笑。雖然一大早的,但他早已經把全身上下都打點得非常完美。

瑟莉亞穿著合身的長褲與挺拔的襯衫。服裝讓人聯想到酒保,但身材卻凹凸有致。她是廚師。不知為何她現在正覺得很麻煩似地看著馬克。

「是什麼事?」

——為什麼說得好像都是我不對一樣……?

馬克一邊歎氣,一邊如同往常地一語帶過,然後歪了歪頭說道:

「唔……?這聽起來像是要的慘叫……」

要跟馬克等人同樣是這個家裏的仆人,但因為她負責了協助主人沭浴更衣等相關工作,所以住在樓上的房間裏麵。雖然主人有另外的專屬女仆,但最近要跟女仆的工作卻漸漸有了重疊的跡象。應該要將各個仆人的工作範圍重新調整一下會比較妤。

——要畢竟是個女生,由我這個男性出麵探望狀況應該不太妥當吧……

剛剛的慘叫聽起來像是看到什麼討厭的東西而發出來的。要畢竟是個妙齡女孩,馬克身為一個男性,還是對於窺探她的隱私不免躊躇。

見馬克猶豫,瑟莉亞歎了一口無奈的氣。接著取出一顆方糖,用拇指彈了出去。

「射穿吧——(魯·格)。」

咚轟——砂糖以炮彈之勢勁射而出,直接命中馬克的額頭。

方糖在撞到的瞬間爆裂。難以想像是由一小顆砂糖所帶來的強烈衝擊將馬克擊昏。

契約者——在這塊大陸上,有一群被如此稱呼的存在。

支付代價給精靈,並藉此獲得特異能力的存在。契約的代價會讓他們身上背負某些缺陷;而這幢洋房的主人則創造出能夠修複這些契約者代價的能力。

也因此馬克或瑟莉亞……不,聚集在這幢洋房的所有仆人,除了一人以外,全部都是契約者。這也算是「不可能存在之物」的一種吧。瑟莉亞的能力是「斥力」——令彈出的方糖擁有炮彈般加速度的「推力」以及與之相對的「引力」。

「早安……?咦、哇哇哇哇,馬克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一踏入廚房就發出慌張聲音的,是一個女仆少女。

艾霞·克朗·衛特——是耶露蜜娜的女仆。她有著大陸原住民特有的琥珀色眼眸與褐色肌膚。身上的服裝是群青色的連身裙與白色圍裙。圍繞著頭飾的黑發看起來就像承受過某種災害一樣,亂得可怕。

「不用擔心。虛弱體質。」

明明是瑟莉亞打倒馬克的,但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是、是這樣的嗎?那、那個,剛剛好像有聽到尖叫……」

艾霞沒管在一旁呻吟的馬克,逕自轉移了話題。畢竟這已經是每天早上的常態,她似乎也習慣了。馬克有種喪失了本來就很稀少的夥伴的感覺,不禁潸然淚下。

瑟莉亞對艾霞點點頭,大跨步來到倒地的馬克身邊——毫不猶豫地一腳踩了上去。

「確認狀況。立刻行動。」

看樣子是說要馬克去看看要的情況。

——我是被你打倒的耶……?

馬克發散出怨憤之念,艾霞抬眼蹭到瑟莉亞身邊。然後取出一個小袋子。

「呃,這個,我量好材料用量了。」

艾霞雖然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但卻笨拙到令人絕望的程度。不過馬克曾以「教導艾霞下廚」為變換條件有求於某人,契約者不能違背約定。

如此辛苦下來的結果,是艾霞總算學會下廚的第一步,「自己量出使用材料份量」了。連主廚瑟莉亞都放棄了她。這第一步已經可以算是一樁豐功偉業了。接下來的調理工作則由馬克接手,將餐點完成。

「還、還有今天我想去找阿爾巴先生,瑟莉亞小姐,可以再麻煩你嗎?」

艾霞有一個住在鎮上的哥哥。不過,她並不知道自己與那個人之間有著兄妹關係,隻是因為同是原住民而與對方親近。但因為艾霞是嚴重的路癡,所以她總是拜托瑟莉亞幫自己帶路。

「當然。」

瑟莉亞麵露貴婦人般的笑容點點頭,拋給馬克一個體恤的視線。

「馬克。可以拜托你去看看要的狀況嗎?應該真的出事了。」

發現瑟莉亞的態度突然整個軟化,馬克雖然有種詭異的感覺,但還是立刻應允。

「嗯,好,如果我去方便的話,那我就去看看。」

這天不知為何,瑟莉亞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也很溫柔地對待馬克。

「——你這大蠢材!」

來到玄關大廳,某樣東西伴隨著怒吼從樓上摔下來。

啪轟——某種東西被壓扁的聲音響起。一個漆黑團塊滾在高級地毯上麵。

仔細一看,以悲慘姿態倒臥地上的,是一個妙齡少女。

一頭黑發像地毯似地披散開來。雖然是個仆人,但卻穿著滿是荷葉邊裝飾的睡衣。疲憊地閉著雙眼的那張臉上,帶著充滿知性的美麗。

要——不對。這個是昨天開始上工的醫師潔諾芭。潔諾芭猛然睜開眼,深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恐懼之色。

「嗚……沒想到會直接從二樓丟下來……如果不是我,早就出人命了吧?」

確實潔諾芭是頭下腳上地落地。而且玄關大廳的地板是打磨得非常光亮的大理石地板。現在的情況,反而該問為什麼眼前這個少女還活著才對。

醫師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以充滿不尋常情意的眼神看向二樓。

「——去你的!我喜歡——啊唔?」

馬克以手邊的雨傘,朝著正要大聲喊出愛意的潔諾芭後腦勺一記重擊。

馬克的能力是「影子」。被影子束縛的事物,將不會受到來自外界的幹涉,變成有如時間靜止的狀態。就算是一把不怎麼樣的雨傘,隻要用影子束縛,就可化身為近似火鉗的凶器。

「閉嘴。一大清早的很吵耶。」

耶露蜜娜被卷入了兩天前鎮上發生的騷動,昨天看起來身體不太舒服。所以不能一大早就吵吵鬧鬧。

「所以說——要。這是怎麼一回事?」

抬頭望向二樓,可以看到探出扶手的少女身影。

少女身穿異國風的雪白睡衣,從發根到眉毛都是一片純白。她是裁縫師要。麵容帶著強悍氣息,臉頰則因為怒氣而泛紅。

「那、那邊那個蠢材,擅自跑來我、我的——我的床上啊!」

潔諾芭「哼」了一聲,很踐地挺起胸膛:

「你這樣說就太奇怪了。夜襲當然要安安靜靜地實行啊。」

馬克大致掌握狀況之後感覺到輕微的頭痛。

要受到來自同性的潔諾芭求愛,但要本身沒有這方麵的興趣。加上潔諾芭現在也是受雇於洋房之身,這一切真的讓要頭痛到必須臥床休養的程度。但潔諾芭甚至還鑽到了要的床上,也無怪乎要會發出方才那樣的尖叫。

如果放著不管,那要的理性很可能會崩潰。如果外號「契約者獵人」的她理性崩潰了,應該會化身為冷漠無情的殺手吧?馬克可沒有自信可以阻止那樣的她。

「潔諾芭,你也是這裏的仆人,如果不道守規矩就得懲罰你了。」

馬克是執事。因為這個家裏有總管,所以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總管手上,但管理仆人的工作則屬於馬克的負責範圍。

「有意思。不管怎樣的懲罰都無法阻擋我的愛意啊!」

「——那麼,我命令你到鎮上采購。當然,因為這是懲罰,所以你得自己去。」

潔諾芭的臉色明顯地變得鐵青。潔諾芭有人類恐懼症。即便是與耶露蜜娜締結契約,修複了代價的現在,她的這個毛病依然沒有改善。

「呼……冷靜點。我隻是想跟她打好關係而已。根本沒有違反規矩的意思。我道歉,原諒我吧。」

雖然態度踐得不得了,但潔諾芭的頭都已經蹭到地上了。實在很難理解她的自尊心到底是高還是低。

「總而言之,我們是仆人。如果連睡個覺都不能好好休息,肯定會影響到平時的工作內容。請你學習『自重』這個詞所代表的意義。」

「雖然你這麼說,但要小姐醒了之後,我不就連她周圍半徑二希克以內的範圍都無法進入了。」

二希克——要揮刀的攻擊範圍也就差不多這麼大吧。既然說無法進入這個範圍內,就表示要是抱著真的會「砍下去」的態度警戒著潔諾芭。

——都被討厭到這種程度了,你也差不多該死心了吧……

馬克進行從昨天開始就不知道做過幾遍的嚴厲叮囑之後,命令潔諾芭回到地下室的寢室裏。

潔諾芭回到地下之後,馬克仰望位在二樓的要。

「要,你今天也可以工作吧?」

「昨天不是下午就開始工作了嗎?」

落入得跟潔諾芭一起工作的處境,讓要因為打擊過大而倒下,但身體一旦有所不適就得接受潔諾芭這個家庭醫師的診療……察覺到這麼絕望的現實輪回之後,要憑藉著自己強大的意誌力恢複工作。馬克看了都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憐。

要用單手撐住扶手——就這樣順勢從二樓跳了下來。

輕飄飄地——要無聲無息,像羽毛一樣輕盈地落地。看著這幕讓人以為她背上長了一對翅膀的光景,差點看到出神的馬克推回滑落的圓眼鏡。

「這樣很沒規矩唷,要。」

雪白的雙腿暴露到大腿處。馬克狼狽地佯裝鎮定,要這才發現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輕率,隻見她紅著一張臉按住和服下擺。

「羅、羅唆啦……所以?耶露蜜娜沒有叫你,有什麼事嗎?」

馬克每天早上的這個時間都會給耶露蜜娜送上紅茶。但因為今天沒有聽到耶露蜜娜的叫人鈴聲,所以他就沒有特地送上。要大概是從這點判斷出馬克有事情找自己吧?

「說有事找你確實也算是……我是因為聽到慘叫才過來看看的。」

這麼回答之後,要不可置信似地睜大眼睛,然後才狼狽地環顧周圍。

「今、今天吹的是什麼風啊。你是說你擔心我?」

「因為你也是個女孩子啊,多少會擔心。」

要用手指玩弄雪白的發絲,以羞澀的眼神抬眼望著馬克。被美少女以這種表情盯著看,大多數男性應該都無法再多說什麼了吧?馬克一陣暈眩,覺得自己差點就要失去理性,急忙別開視線。

——真是的。這位小姐對自己的容貌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盡管外表有如雪精靈,但卻跟耶露蜜娜不同,表情變化非常豐富。無論身為仆人、身為契約者、身為夥伴,還是身為異性,馬克都不可能不把要當一回事。

要雖然嘴裏抱怨,但她卻不會拒絕馬克的請托。馬克自知很依賴她,也知道自己在她麵前就會變得毫無防備。不過——

「哎、哎呀,畢竟我原本以為是刀的東西,結果一把抓住才發現是那家夥的手,當然會尖叫羅。」

要像是把糖搞錯成鹽一樣,有如羞赧的少女般小聲說著。讓馬克不得不傾盡全力甩掉伴隨著輕微頭痛襲來的念頭。

——你為什麼醒來第一個念頭是想要拿刀呢……

但馬克還是沒有察覺要的心意。

「總、總之沒事了吧。話說回來,昨晚沒有出什麼事情吧?」

「昨晚?」

「我是指耶露蜜娜。」

前陣子耶露蜜娜喪失了記憶,陷入令人頭疼的狀態。總管多明尼克說今後還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所以馬克拜托要,請她多多關照耶露蜜娜。

轉移話題之後,要不知為何有些不悅地眯細了琉璃貓般的雙眼。

「你這……大木頭。唉,罷了吧。耶露蜜娜的話沒什麼特別之處,頂多就是今天早上睡晚了吧。」

「這麼晚還沒起來有點稀奇。」

「總管的說詞確實令人介意,不過也不可能馬上就出事吧?」

「是這樣嗎?畢竟發生了過去從未發生過的事情。雖然是昨天……嚴格說來是前天的事情,但小心點還是比較好。」

「也對。雖然我才剛來,沒什麼立場說大話,但連我都覺得耶露蜜娜小姐前後的差別也太大了。加上絲毫沒有之前那場騷動的記憶也是問題之一。」

「你們兩個幹麼這樣唱雙簧啊?我也有注意到你說的那幾點。」

「那就好……兩個?」

馬克聽到要的說法歪了歪頭,才發現有個沒注意到的人物一聲不響地出現在自己身邊。

「「嗚哇啊?」」

馬克和要同時慘叫。

一個東洋人青年不知不覺出現在兩人中間。他身穿不同於燕尾服的誇大外套,有著短短的黑發與粗大的眉毛。細小的眯眯眼與多明尼克有幾分神似。

「逢、逢魔。你是幾時出現在那裏的?」

「咦?等等,我不是跟馬克一起上來的嗎?雖然我有想過要跟著潔諾芭一起走,但總覺得你們的話題有點嚴肅,讓我介意了起來。」

——完全沒有人發現。

馬克說不出話,要則是毫不留情地指責:

「你還是老樣子,很沒存在感耶。離開村子之後是不是變得更嚴重了?」

「你、你說什麼?公、公主還不是老樣子,這麼任性。」

「你——我、我哪裏任性了?還有,你別再用『公主』稱呼我了啦。」

要跟逢魔似乎是青梅竹馬。雖然一開始的對話聽懂了,但途中兩人改用母語交談,馬克就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感情好還是不好的兩人漸漸扯開話題,馬克隻能假咳一聲提醒他們。

「總而言之,耶露蜜娜就拜托要多多關照了。逢魔,你去適應一下洋房的工作吧。基本的工作內容跟昨天一樣,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陪著你。你做得到嗎?」

雖然馬克年紀比較小,但身為隨從的逢魔算是馬克這個執事的部下。為了有效率地推展工作,總管多明尼克告訴馬克,身為執事也要學習給其他仆人下達指示。

「啊啊,我想沒問題,但……」

「但?」

「馬克啊,我希望你老實回答我。我……真的很沒存在廄嗎?」

——看來不是故意消除氣息啊……

馬克覺得有點同情逢魔了,但還是裝出一個爽朗的微笑。

「優秀的仆人必須做到不會議主人或客人太介意的程度。我認為你很努力地做好這一點。」

撒了個漫天大謊讓馬克有點自我厭惡,但他緊緊握拳,希望逢魔能夠找回屬於自己的自信。

「這、這樣啊。或許我適合當隨從吧。」

逢魔心思單純地恢複了元氣,這時——鈴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

——這麼吵鬧,總是會醒過來的吧。

馬克一邊後悔自己手中沒有準備好茶組,一邊快步來到廚房,幸好瑟莉亞已經先準備好了。

瑟莉亞雖然對馬克不甚友好,但為了主人卻能無私地奉獻。

「——打擾了。」

將紅茶送到寢室之後,馬克看到耶露蜜娜不在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而且很意外地已經更衣完畢了。

金發約到及肩長度。翠綠眼眸似乎有點迷茫。端整的麵容與纖細的身體足以令人聯想到玻璃工藝品。麵無表情到讓第一天上工的逢魔,誤以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惹主人不開心的事情而感到沮喪。但她其實沒有不高興,隻是平常就總是這樣罷了。

桌上的幾本書堆成書塔,可以得知她又沉浸在讀書的世界之中。像這樣抱著書本的手臂上,包裹著如喪服般的純黑洋裝。雖然耶露蜜娜喜歡黑色,但像現在這樣完全一身黑的打扮卻不常見。

要似乎沒來幫忙她更衣。也就是說,耶露蜜娜是自己換好衣服的。馬克盡管感到意外,但還是將紅茶放到桌上。

「您不常穿這種洋裝呢。」

馬克忍不住表達疑問,耶露蜜娜慌忙甩動了一下裙擺。

「……很奇怪嗎?」

「不會。很適合您。」

耶露蜜娜從書本另一邊刺探馬克臉色似地抬起視線,然後又慌忙挪回書本上。

「……潔諾芭建議我穿的。」

——那女人竟敢強迫耶露蜜娜接納黑色……

潔諾芭對黑這個顏色抱有不尋常的美學理念。馬克以前隻是因為穿著漆黑的大衣,就被她以「心之友」稱呼,並且熟稔了起來。

馬克麵帶悠哉的笑容,但卻暗暗握緊拳頭。

「非常抱歉。回頭我會去盯囑她,她似乎有著把自己的興趣強加諸他人的習慣。」

不知為何,耶露蜜娜快速翻閱著手中的書本,看樣子是下意識的動作。馬克歪著頭,耶露蜜娜以翠綠的眼眸瞥了他一眼。看起來像在責備馬克。

「……所以就是奇怪了?」

「不,並不奇怪……但,我覺得這不是耶露蜜娜的喜好。如果您真的喜歡,我不會阻止,但我想您沒必要勉強自己做出跟平常不同的打扮。」

「……喔。」

以算不上失望又算不上安心的微妙音色這麼小小地應了一聲之後,耶露蜜娜端起茶杯。馬克狐疑地歪頭,丟出了另一個問題:

「您起床好一會兒了嗎?」

雖然沒有穿束腰,但這件洋裝要一個人換上肯定花了不少工夫。

馬克這麼問,耶露蜜娜猶豫地別開視線。然後又像個調皮的小孩一樣抬眼看著他。

「……我睡不著。」

「睡不著……您是說整夜沒睡嗎?」

仔細一看,才發現昨天裝滿的燈油已經見底了。

「昨天您不也沒休息?身體不舒服嗎?」

「……不。隻是在想事情而已。」

「在想前幾天……鎮上發生的那件事嗎?」

耶露蜜娜雖然表現出躊躇的態度,但一會兒之後就微微點了點頭。

「那天我一直跟您在一起。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告訴您……」

雖然還是猶豫地晃了晃杯子,但耶露蜜娜微微點了點頭。

「從哪裏說起呢?」

「……從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