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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之國度錄入組錄入
作者:手島史詞
插畫:COMTA
圖源:zince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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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使用呢。」
「呃,這是當然,因為是耶露蜜娜送給我的啊。」
當耶露蜜娜碰觸到馬克遞出來的表的瞬間,耶露蜜娜在「不可能存在的景色」——綠意盎然的原野之中,還未成為海市蜃樓的法連舒坦因家庭院——孤單地佇立著。
「被搖籃囚禁了啊。」
那是有(阿爾斯·馬格納)所展現的、為了(精杯公主)而存在的世界,還是(精杯公主)因為(阿爾斯·馬格納)而作的夢?還是落入奇妙時光夾縫中的耶露蜜娜所接觸到的、忠誠的知識等人的美妙日常生活片段。
這段記憶將會引領耶露蜜娜前往何處……?
目次
序章
第一章
琉璃貓所追求的羽衣
第二章
災難總與日常相伴
第三章 亂世灰人
第四章
潛伏於黑暗之物
第五章
爾後,搖籃墜落
終章
後記
序章
「呀————————!」
這天的早上從一聲慘叫開始。在廚房準備紅茶的馬克,跟同樣在廚房準備早餐的瑟莉亞麵麵相覷。
這個被石塊與紅土覆蓋的國家,因為空氣相當幹燥,鮮少下雨。在這塊大陸一隅的這座城鎮當然也有著相同的氣候環境,但現在洋房卻像拉其那斯神聖國一樣充滿朝霧,濕冷的空氣甚至流進了廚房裏麵。
這裏是海市蜃樓之屋——「不可能存在之物」會理所當然地存在的場所。
馬克是在這幢洋房裏服務的執事。身上穿著沒有任何皺褶的燕尾服,手上戴著繡有法連舒坦因家家徽的白手套。戴著圓眼鏡的臉上露出困擾的微笑。雖然一大早的,但他早已經把全身上下都打點得非常完美。
瑟莉亞穿著合身的長褲與挺拔的襯衫。服裝讓人聯想到酒保,但身材卻凹凸有致。她是廚師。不知為何她現在正覺得很麻煩似地看著馬克。
「是什麼事?」
——為什麼說得好像都是我不對一樣……?
馬克一邊歎氣,一邊如同往常地一語帶過,然後歪了歪頭說道:
「唔……?這聽起來像是要的慘叫……」
要跟馬克等人同樣是這個家裏的仆人,但因為她負責了協助主人沭浴更衣等相關工作,所以住在樓上的房間裏麵。雖然主人有另外的專屬女仆,但最近要跟女仆的工作卻漸漸有了重疊的跡象。應該要將各個仆人的工作範圍重新調整一下會比較妤。
——要畢竟是個女生,由我這個男性出麵探望狀況應該不太妥當吧……
剛剛的慘叫聽起來像是看到什麼討厭的東西而發出來的。要畢竟是個妙齡女孩,馬克身為一個男性,還是對於窺探她的隱私不免躊躇。
見馬克猶豫,瑟莉亞歎了一口無奈的氣。接著取出一顆方糖,用拇指彈了出去。
「射穿吧——(魯·格)。」
咚轟——砂糖以炮彈之勢勁射而出,直接命中馬克的額頭。
方糖在撞到的瞬間爆裂。難以想像是由一小顆砂糖所帶來的強烈衝擊將馬克擊昏。
契約者——在這塊大陸上,有一群被如此稱呼的存在。
支付代價給精靈,並藉此獲得特異能力的存在。契約的代價會讓他們身上背負某些缺陷;而這幢洋房的主人則創造出能夠修複這些契約者代價的能力。
也因此馬克或瑟莉亞……不,聚集在這幢洋房的所有仆人,除了一人以外,全部都是契約者。這也算是「不可能存在之物」的一種吧。瑟莉亞的能力是「斥力」——令彈出的方糖擁有炮彈般加速度的「推力」以及與之相對的「引力」。
「早安……?咦、哇哇哇哇,馬克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一踏入廚房就發出慌張聲音的,是一個女仆少女。
艾霞·克朗·衛特——是耶露蜜娜的女仆。她有著大陸原住民特有的琥珀色眼眸與褐色肌膚。身上的服裝是群青色的連身裙與白色圍裙。圍繞著頭飾的黑發看起來就像承受過某種災害一樣,亂得可怕。
「不用擔心。虛弱體質。」
明明是瑟莉亞打倒馬克的,但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是、是這樣的嗎?那、那個,剛剛好像有聽到尖叫……」
艾霞沒管在一旁呻吟的馬克,逕自轉移了話題。畢竟這已經是每天早上的常態,她似乎也習慣了。馬克有種喪失了本來就很稀少的夥伴的感覺,不禁潸然淚下。
瑟莉亞對艾霞點點頭,大跨步來到倒地的馬克身邊——毫不猶豫地一腳踩了上去。
「確認狀況。立刻行動。」
看樣子是說要馬克去看看要的情況。
——我是被你打倒的耶……?
馬克發散出怨憤之念,艾霞抬眼蹭到瑟莉亞身邊。然後取出一個小袋子。
「呃,這個,我量好材料用量了。」
艾霞雖然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但卻笨拙到令人絕望的程度。不過馬克曾以「教導艾霞下廚」為變換條件有求於某人,契約者不能違背約定。
如此辛苦下來的結果,是艾霞總算學會下廚的第一步,「自己量出使用材料份量」了。連主廚瑟莉亞都放棄了她。這第一步已經可以算是一樁豐功偉業了。接下來的調理工作則由馬克接手,將餐點完成。
「還、還有今天我想去找阿爾巴先生,瑟莉亞小姐,可以再麻煩你嗎?」
艾霞有一個住在鎮上的哥哥。不過,她並不知道自己與那個人之間有著兄妹關係,隻是因為同是原住民而與對方親近。但因為艾霞是嚴重的路癡,所以她總是拜托瑟莉亞幫自己帶路。
「當然。」
瑟莉亞麵露貴婦人般的笑容點點頭,拋給馬克一個體恤的視線。
「馬克。可以拜托你去看看要的狀況嗎?應該真的出事了。」
發現瑟莉亞的態度突然整個軟化,馬克雖然有種詭異的感覺,但還是立刻應允。
「嗯,好,如果我去方便的話,那我就去看看。」
這天不知為何,瑟莉亞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也很溫柔地對待馬克。
「——你這大蠢材!」
來到玄關大廳,某樣東西伴隨著怒吼從樓上摔下來。
啪轟——某種東西被壓扁的聲音響起。一個漆黑團塊滾在高級地毯上麵。
仔細一看,以悲慘姿態倒臥地上的,是一個妙齡少女。
一頭黑發像地毯似地披散開來。雖然是個仆人,但卻穿著滿是荷葉邊裝飾的睡衣。疲憊地閉著雙眼的那張臉上,帶著充滿知性的美麗。
要——不對。這個是昨天開始上工的醫師潔諾芭。潔諾芭猛然睜開眼,深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恐懼之色。
「嗚……沒想到會直接從二樓丟下來……如果不是我,早就出人命了吧?」
確實潔諾芭是頭下腳上地落地。而且玄關大廳的地板是打磨得非常光亮的大理石地板。現在的情況,反而該問為什麼眼前這個少女還活著才對。
醫師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以充滿不尋常情意的眼神看向二樓。
「——去你的!我喜歡——啊唔?」
馬克以手邊的雨傘,朝著正要大聲喊出愛意的潔諾芭後腦勺一記重擊。
馬克的能力是「影子」。被影子束縛的事物,將不會受到來自外界的幹涉,變成有如時間靜止的狀態。就算是一把不怎麼樣的雨傘,隻要用影子束縛,就可化身為近似火鉗的凶器。
「閉嘴。一大清早的很吵耶。」
耶露蜜娜被卷入了兩天前鎮上發生的騷動,昨天看起來身體不太舒服。所以不能一大早就吵吵鬧鬧。
「所以說——要。這是怎麼一回事?」
抬頭望向二樓,可以看到探出扶手的少女身影。
少女身穿異國風的雪白睡衣,從發根到眉毛都是一片純白。她是裁縫師要。麵容帶著強悍氣息,臉頰則因為怒氣而泛紅。
「那、那邊那個蠢材,擅自跑來我、我的——我的床上啊!」
潔諾芭「哼」了一聲,很踐地挺起胸膛:
「你這樣說就太奇怪了。夜襲當然要安安靜靜地實行啊。」
馬克大致掌握狀況之後感覺到輕微的頭痛。
要受到來自同性的潔諾芭求愛,但要本身沒有這方麵的興趣。加上潔諾芭現在也是受雇於洋房之身,這一切真的讓要頭痛到必須臥床休養的程度。但潔諾芭甚至還鑽到了要的床上,也無怪乎要會發出方才那樣的尖叫。
如果放著不管,那要的理性很可能會崩潰。如果外號「契約者獵人」的她理性崩潰了,應該會化身為冷漠無情的殺手吧?馬克可沒有自信可以阻止那樣的她。
「潔諾芭,你也是這裏的仆人,如果不道守規矩就得懲罰你了。」
馬克是執事。因為這個家裏有總管,所以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總管手上,但管理仆人的工作則屬於馬克的負責範圍。
「有意思。不管怎樣的懲罰都無法阻擋我的愛意啊!」
「——那麼,我命令你到鎮上采購。當然,因為這是懲罰,所以你得自己去。」
潔諾芭的臉色明顯地變得鐵青。潔諾芭有人類恐懼症。即便是與耶露蜜娜締結契約,修複了代價的現在,她的這個毛病依然沒有改善。
「呼……冷靜點。我隻是想跟她打好關係而已。根本沒有違反規矩的意思。我道歉,原諒我吧。」
雖然態度踐得不得了,但潔諾芭的頭都已經蹭到地上了。實在很難理解她的自尊心到底是高還是低。
「總而言之,我們是仆人。如果連睡個覺都不能好好休息,肯定會影響到平時的工作內容。請你學習『自重』這個詞所代表的意義。」
「雖然你這麼說,但要小姐醒了之後,我不就連她周圍半徑二希克以內的範圍都無法進入了。」
二希克——要揮刀的攻擊範圍也就差不多這麼大吧。既然說無法進入這個範圍內,就表示要是抱著真的會「砍下去」的態度警戒著潔諾芭。
——都被討厭到這種程度了,你也差不多該死心了吧……
馬克進行從昨天開始就不知道做過幾遍的嚴厲叮囑之後,命令潔諾芭回到地下室的寢室裏。
潔諾芭回到地下之後,馬克仰望位在二樓的要。
「要,你今天也可以工作吧?」
「昨天不是下午就開始工作了嗎?」
落入得跟潔諾芭一起工作的處境,讓要因為打擊過大而倒下,但身體一旦有所不適就得接受潔諾芭這個家庭醫師的診療……察覺到這麼絕望的現實輪回之後,要憑藉著自己強大的意誌力恢複工作。馬克看了都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憐。
要用單手撐住扶手——就這樣順勢從二樓跳了下來。
輕飄飄地——要無聲無息,像羽毛一樣輕盈地落地。看著這幕讓人以為她背上長了一對翅膀的光景,差點看到出神的馬克推回滑落的圓眼鏡。
「這樣很沒規矩唷,要。」
雪白的雙腿暴露到大腿處。馬克狼狽地佯裝鎮定,要這才發現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輕率,隻見她紅著一張臉按住和服下擺。
「羅、羅唆啦……所以?耶露蜜娜沒有叫你,有什麼事嗎?」
馬克每天早上的這個時間都會給耶露蜜娜送上紅茶。但因為今天沒有聽到耶露蜜娜的叫人鈴聲,所以他就沒有特地送上。要大概是從這點判斷出馬克有事情找自己吧?
「說有事找你確實也算是……我是因為聽到慘叫才過來看看的。」
這麼回答之後,要不可置信似地睜大眼睛,然後才狼狽地環顧周圍。
「今、今天吹的是什麼風啊。你是說你擔心我?」
「因為你也是個女孩子啊,多少會擔心。」
要用手指玩弄雪白的發絲,以羞澀的眼神抬眼望著馬克。被美少女以這種表情盯著看,大多數男性應該都無法再多說什麼了吧?馬克一陣暈眩,覺得自己差點就要失去理性,急忙別開視線。
——真是的。這位小姐對自己的容貌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盡管外表有如雪精靈,但卻跟耶露蜜娜不同,表情變化非常豐富。無論身為仆人、身為契約者、身為夥伴,還是身為異性,馬克都不可能不把要當一回事。
要雖然嘴裏抱怨,但她卻不會拒絕馬克的請托。馬克自知很依賴她,也知道自己在她麵前就會變得毫無防備。不過——
「哎、哎呀,畢竟我原本以為是刀的東西,結果一把抓住才發現是那家夥的手,當然會尖叫羅。」
要像是把糖搞錯成鹽一樣,有如羞赧的少女般小聲說著。讓馬克不得不傾盡全力甩掉伴隨著輕微頭痛襲來的念頭。
——你為什麼醒來第一個念頭是想要拿刀呢……
但馬克還是沒有察覺要的心意。
「總、總之沒事了吧。話說回來,昨晚沒有出什麼事情吧?」
「昨晚?」
「我是指耶露蜜娜。」
前陣子耶露蜜娜喪失了記憶,陷入令人頭疼的狀態。總管多明尼克說今後還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所以馬克拜托要,請她多多關照耶露蜜娜。
轉移話題之後,要不知為何有些不悅地眯細了琉璃貓般的雙眼。
「你這……大木頭。唉,罷了吧。耶露蜜娜的話沒什麼特別之處,頂多就是今天早上睡晚了吧。」
「這麼晚還沒起來有點稀奇。」
「總管的說詞確實令人介意,不過也不可能馬上就出事吧?」
「是這樣嗎?畢竟發生了過去從未發生過的事情。雖然是昨天……嚴格說來是前天的事情,但小心點還是比較好。」
「也對。雖然我才剛來,沒什麼立場說大話,但連我都覺得耶露蜜娜小姐前後的差別也太大了。加上絲毫沒有之前那場騷動的記憶也是問題之一。」
「你們兩個幹麼這樣唱雙簧啊?我也有注意到你說的那幾點。」
「那就好……兩個?」
馬克聽到要的說法歪了歪頭,才發現有個沒注意到的人物一聲不響地出現在自己身邊。
「「嗚哇啊?」」
馬克和要同時慘叫。
一個東洋人青年不知不覺出現在兩人中間。他身穿不同於燕尾服的誇大外套,有著短短的黑發與粗大的眉毛。細小的眯眯眼與多明尼克有幾分神似。
「逢、逢魔。你是幾時出現在那裏的?」
「咦?等等,我不是跟馬克一起上來的嗎?雖然我有想過要跟著潔諾芭一起走,但總覺得你們的話題有點嚴肅,讓我介意了起來。」
——完全沒有人發現。
馬克說不出話,要則是毫不留情地指責:
「你還是老樣子,很沒存在感耶。離開村子之後是不是變得更嚴重了?」
「你、你說什麼?公、公主還不是老樣子,這麼任性。」
「你——我、我哪裏任性了?還有,你別再用『公主』稱呼我了啦。」
要跟逢魔似乎是青梅竹馬。雖然一開始的對話聽懂了,但途中兩人改用母語交談,馬克就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感情好還是不好的兩人漸漸扯開話題,馬克隻能假咳一聲提醒他們。
「總而言之,耶露蜜娜就拜托要多多關照了。逢魔,你去適應一下洋房的工作吧。基本的工作內容跟昨天一樣,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陪著你。你做得到嗎?」
雖然馬克年紀比較小,但身為隨從的逢魔算是馬克這個執事的部下。為了有效率地推展工作,總管多明尼克告訴馬克,身為執事也要學習給其他仆人下達指示。
「啊啊,我想沒問題,但……」
「但?」
「馬克啊,我希望你老實回答我。我……真的很沒存在廄嗎?」
——看來不是故意消除氣息啊……
馬克覺得有點同情逢魔了,但還是裝出一個爽朗的微笑。
「優秀的仆人必須做到不會議主人或客人太介意的程度。我認為你很努力地做好這一點。」
撒了個漫天大謊讓馬克有點自我厭惡,但他緊緊握拳,希望逢魔能夠找回屬於自己的自信。
「這、這樣啊。或許我適合當隨從吧。」
逢魔心思單純地恢複了元氣,這時——鈴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
——這麼吵鬧,總是會醒過來的吧。
馬克一邊後悔自己手中沒有準備好茶組,一邊快步來到廚房,幸好瑟莉亞已經先準備好了。
瑟莉亞雖然對馬克不甚友好,但為了主人卻能無私地奉獻。
※
「——打擾了。」
將紅茶送到寢室之後,馬克看到耶露蜜娜不在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而且很意外地已經更衣完畢了。
金發約到及肩長度。翠綠眼眸似乎有點迷茫。端整的麵容與纖細的身體足以令人聯想到玻璃工藝品。麵無表情到讓第一天上工的逢魔,誤以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惹主人不開心的事情而感到沮喪。但她其實沒有不高興,隻是平常就總是這樣罷了。
桌上的幾本書堆成書塔,可以得知她又沉浸在讀書的世界之中。像這樣抱著書本的手臂上,包裹著如喪服般的純黑洋裝。雖然耶露蜜娜喜歡黑色,但像現在這樣完全一身黑的打扮卻不常見。
要似乎沒來幫忙她更衣。也就是說,耶露蜜娜是自己換好衣服的。馬克盡管感到意外,但還是將紅茶放到桌上。
「您不常穿這種洋裝呢。」
馬克忍不住表達疑問,耶露蜜娜慌忙甩動了一下裙擺。
「……很奇怪嗎?」
「不會。很適合您。」
耶露蜜娜從書本另一邊刺探馬克臉色似地抬起視線,然後又慌忙挪回書本上。
「……潔諾芭建議我穿的。」
——那女人竟敢強迫耶露蜜娜接納黑色……
潔諾芭對黑這個顏色抱有不尋常的美學理念。馬克以前隻是因為穿著漆黑的大衣,就被她以「心之友」稱呼,並且熟稔了起來。
馬克麵帶悠哉的笑容,但卻暗暗握緊拳頭。
「非常抱歉。回頭我會去盯囑她,她似乎有著把自己的興趣強加諸他人的習慣。」
不知為何,耶露蜜娜快速翻閱著手中的書本,看樣子是下意識的動作。馬克歪著頭,耶露蜜娜以翠綠的眼眸瞥了他一眼。看起來像在責備馬克。
「……所以就是奇怪了?」
「不,並不奇怪……但,我覺得這不是耶露蜜娜的喜好。如果您真的喜歡,我不會阻止,但我想您沒必要勉強自己做出跟平常不同的打扮。」
「……喔。」
以算不上失望又算不上安心的微妙音色這麼小小地應了一聲之後,耶露蜜娜端起茶杯。馬克狐疑地歪頭,丟出了另一個問題:
「您起床好一會兒了嗎?」
雖然沒有穿束腰,但這件洋裝要一個人換上肯定花了不少工夫。
馬克這麼問,耶露蜜娜猶豫地別開視線。然後又像個調皮的小孩一樣抬眼看著他。
「……我睡不著。」
「睡不著……您是說整夜沒睡嗎?」
仔細一看,才發現昨天裝滿的燈油已經見底了。
「昨天您不也沒休息?身體不舒服嗎?」
「……不。隻是在想事情而已。」
「在想前幾天……鎮上發生的那件事嗎?」
耶露蜜娜雖然表現出躊躇的態度,但一會兒之後就微微點了點頭。
「那天我一直跟您在一起。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告訴您……」
雖然還是猶豫地晃了晃杯子,但耶露蜜娜微微點了點頭。
「從哪裏說起呢?」
「……從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