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個世界上已經很少有人穿越了卻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頂多隻是覺得不敢相信而已。
應鍾在自己從朦朧之中睜開了雙眼之後,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的同時卻是驚訝的發現自己剛剛說出口的話語卻變成了嬰兒一般的哭聲!
應鍾環顧四周,卻是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座散發出金色光輝,並且異常豪華的大殿之中,被一個用五光十色的寶石裝飾著的金絲邊框嬰兒搖籃之中,在呆呆地看著自己周圍的一切,應鍾用他那胖乎乎的嫩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並且掐了一下自己那肉呼呼的臉蛋,確定這裏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也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又聯想到了自己之前站在電腦前頭上突然掉下的那台電風扇,終於,他大吼(哭)一聲,撲倒在那張用上等絲綢製成的床單之上,開始瘋狂的輕吻著嘴下的枕頭。
他太興奮了。
又蹦又跳的發出一陣猥瑣的怪叫(哭)。
也許成功人士無法體會應鍾這種小人物此時的心情,一個失意的年輕人,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飽受壓力煎熬,他早就厭倦了自己生活的世界,所以穿越之後,他非但沒有鬱悶,反而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這年頭,不管是重點大學畢業,二流大學畢業,又或者是職專高中甚至是小學畢業,麵臨的就業壓力都差不多。
剛畢業那會,應鍾把社會想的太簡單,一個人跑到深圳,琢磨著自己三四年下來,怎麼還不撈它個百八十萬的,衣錦還鄉。
工資高低不要緊,哥看的是這份工作的前途。應鍾對應聘公司的人事這麼說的,當然,沒用那個哥字。
人事的臉上總是掛著親和的笑容,隻是茶色鏡片遮住了他的眼睛。
“年輕人應該有銳氣,回去等消息吧,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然後,杳無音訊了,後來應鍾明白了,那時候的他心氣太高,老於世故的人事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浮躁。公司要的是肯紮紮實實幹的人手,而不是他這種心比天高的“人才”。
於是應鍾成了真真正正的城市漂一族,兩年時間走遍大江南北,換了七八份工作,他懶得拿被褥,每到一個地方都換新的又買不起,於是就隻能將就一下。
光板床鋪報紙,蓋著牛仔褲,枕著衛生紙。
用一句話來描述應鍾的適應性,那就是,哥已成佛。
他早就不是剛剛踏上社會的天真純潔少年了,用應鍾的話來說,男人有錢了就該變壞,因為男人如果沒錢,女人就會變心。
老子憑什麼賺錢給你花啊,媽的,老子枕衛生紙的時候你丫的在哪個大款懷裏呢?
應鍾仇視美女,尤其仇視喜歡錢的美女,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等哪天老子有錢了,老子就穿的破破爛爛的去看車展,等哪個車模鄙視老子,讓老子滾遠點的時候,老子就把全場的車都買了,讓經理把那狗眼看人低的車模炒了,讓她走投無路的來求老子。媽的!
啥?問我買那麼多車怎麼開?再買個拖車拖著唄。
應鍾還有很嚴重的仇富心理,特別仇視那些貪官汙吏,隻不過如果他也能坐到那個位置的時候,究竟會不會兩袖清風還真不好說。
本來他一直盼著2012年世界末日,結果到時間了連個屁都沒有。
雖然應鍾混的很不如意,但他的智商並不低,玩遊戲尤其有天賦,誰也不知道,這個落魄的家夥在大學的時候曾經率隊拿過ACG(亞洲電子競技大賽)的LOL冠軍。
應鍾以前打LOL排位賽的時候有個外號,叫應全圖,以此來形容他MH一般的意識,但是,事實上應鍾無數次避開別人的GANK不是靠的意識,而是靠的預感,也就是所謂的第六感。
天生對危險的直覺。
LOL不能當職業,就算是WCG(世界電子競技大賽)的獎金也不過兩三萬而已,也就夠機票錢,國外的LOL玩家大都是靠社會福利生活的,就算是大神收入也不高,國內的就更淒慘了,所以經過了短暫的輝煌之後,應鍾的戰隊就解散了。
兄弟們各奔東西,隻是偶爾才會在網上聚在一起開黑虐人,每到這時候應鍾都感到分外傷感。
如今他已經不再是為了開擼而開擼,而是為了和朋友一起開擼而開擼。
今天早晨,一臉胡子拉茬的應鍾揉著眼屎坐在電腦前,踢掉拖鞋,用腳趾頭桶開了那架陪了他五年的老爺車電腦,硬盤轉的聲音像汽車發動機,風扇則堪比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