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裏烈火熊熊,並不見一人,安生越走越是心驚,直往前奔去。忽聽得山坳另一麵傳來呼喝之聲,登時心中一緊,便要過去。
惠娘將手拉住安生,道:“安生,莫要衝動,隨我一起看看情況再說!”惠娘早已經看出這場大火不一般,她才出來不久,火勢不會蔓延如此,私下裏也不見有人撲救,心想定時有人縱火,並將山民擄了去了。
她也聽見另一邊的聲響,這才忙拉住安生,免得他衝動。安生又急又驚,但他不是蠢笨之人,但是看惠娘的臉色,大概也隱隱猜到了什麼,點點頭,隨著惠娘悄悄地走了過去。
轉過山坳,兩人上得一個小土坡,隱藏在草叢裏看去,一見之下急得安生便又想衝出去。
原來全村的男女老幼全在一處空曠之地,四周火把通明,全是身穿鎧甲的士兵。村民們聚在一起,並未哀求哭泣之聲,人人反倒是臉上淡然,並無害怕之色。為首站的便是艾婆婆,她身邊的艾少萍一臉的憤怒,惡狠狠地瞪著麵前的一個將軍。
惠娘一看那人,頓時大驚失色,原來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曾經敗在了鍾毓手上的李勉。
他站在前麵,一臉的大喜之色,就像是發現了寶藏一般,眼睛都樂成了一道線。惠娘疑慮道:“看那李勉的顏色,倒不像是老捉我的,究竟是為了何事,他會如此高興?”
這邊安生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就衝過去,惠娘低聲道:“阿生,你且稍安,姐姐像你保證,絕不叫他們傷人!”
阿生咬著牙,眼中急出了眼淚出來,但是聽惠娘的言語,也隻得按兵不動,看著艾少萍被火把照得通亮的小臉,他的心幾乎也快揪出來了。
惠娘凝聚內力與雙耳,靜聽對方的言語。
隻聽李勉笑道:“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艾婆婆,你心計太深,沒想到把賊窩安在這裏!”
艾婆婆冷笑一聲,道:“李將軍說的什麼話,老身可聽不懂了。”
李勉道:“艾婆婆當年敗在城主手裏,看來不僅武功廢了,連記性也不太靈光了。”
艾少萍上前一步,指著李勉大聲道:“姓李的,婆婆是善族族長,你算是什麼東西,還不快滾!”
艾婆婆將艾少萍拉了回來,身子微側擋在了艾少萍的身前。
李勉當眾被一個丫頭數落,心中大怒可想而知,喝道:“賊族之人,死到臨頭竟敢張狂,來人啊,把這小丫頭的舌頭先給我割了下來!”說完幾個身強力壯的士兵便要過去抓艾少萍。
艾婆婆將艾少萍攬到身後,大聲道:“誰敢動手!”說完就見到黑夜裏竄出來四道白光,就聽到一陣聲響,那幾個士兵皆被打翻在地。
李勉略一吃驚,麵前已經站了四個威風凜凜的漢子。安生一看那四人,心中一驚,已經認出了他們。
原來他們都是村中之人,乃是村南的陳百才、村西的吳廣、村東的李靖之、村北的莫寒。安生心道:“這四位大叔我都是認得的,平日裏勞作辛勤,和藹可親的樣子,我竟然不知道他們也身懷絕技。”
不僅是他,就連惠娘也是滿腹狐疑:“不過是些尋常的山民,身手竟然如此了得,竟連我也看走了眼。看著李勉的神態,隻怕和善惡城有些淵源。”
李靖之走到艾婆婆麵前,恭敬道:“婆婆,靖之來的晚了。”艾婆婆道:“他是火武的黑玉將軍,善惡生的鷹爪狗腿,你們可要當心了。”
李靖之道:“婆婆教了咱們這麼多年,現在就是報答善族的時候了。”說完轉身麵對著李勉,渾身的真氣激蕩而出,其它三人亦是同時運起真氣。
李勉哈哈大笑道:“善族終究還是不死心,這些戰士培養起來著實花了婆婆不少心血吧?”
李靖之喝道:“狗賊,善族雖然勢單力薄,但也絕不會怕了你們!”音落人起,淩空向李勉打出了數十道拳影。
李勉站在那裏,微微一笑,喝道:“來的好,叫我看看善族這些年來是否有所長進!”
單臂伸出,爪影激射飛出,將拳影盡數擋在外麵。李勉爪功了得,李靖之稍不留意,胸前頓時被抓出了五道血痕。李靖之吐血而退,餘下三人齊齊振臂前來。
李勉到底是火武的黑玉將軍,實力比方長高了幾籌不止,麵對善族的戰士,手下絲毫不再留情,大喝道:“抓心爪第一式-爪下無命!”爪影比剛才更盛,朝著吳廣等人鋪天蓋地的衝去,就聽著幾聲慘叫,三人的屍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皆是滿麵怒容,胸口血肉模糊。艾少萍“啊”了一聲,捂著眼睛不敢再看,原來三人的心髒已經被人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