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個位麵與世界的交界處,有著這樣一處地方,它既可以聯通各個世界,又可以形成無數個單獨的世界,既是伴隨著諸多位麵而生,離開了其他位麵又可以獨自存在。沒有人知道它的精準維度,沒有人清楚它存在的意義,但是了解這個地方存在的人們都稱呼這裏為——————虛空世界。
但是,這裏雖然叫做虛空,卻並非是字麵意思上的一片荒蕪,這個奇特的存在孕育了無數的傳奇,涵括著人類無法理解的奧秘,相對的,它也滋生了數不清的鬼怪,曾經讓無數的世界被難以置信的恐懼所籠罩。
而此時此刻,在某個虛空世界不知名的角落中……
寒風凜冽,尼古拉斯·弗萊默爾緊緊捂著自己腰間的傷口,麵色慘白一言不發的前行著。在他身後的雪地中,一連串如同落梅的鮮紅圖案由遠及近的點綴在潔白的積雪之上,標識著這場另類跋涉的艱難。
身體的各處不斷的反饋著虛弱的信號,甚至每一次抬起的腳步都變得異常的沉重,眼前的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可是他那鋼鐵一般的意識仍舊在燃燒著,在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中,如同熾熱的火焰。
他當然清楚這次自己被襲擊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實驗室被毀,同事們全部都殺害,一切相關的資料文件要麼被封存要麼被銷毀……隻是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數年來盡心盡力的為組織服務,煞費苦心的鑽研,最終帶來的卻是這樣的一個讓人絕望的結果,這到底為什麼?
身體內剩餘的能量甚至連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助手傀儡都召喚不出來了,不過這顯然不重要,啊哈,自己的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那是一座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小木屋,尼古拉斯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推開了門扉,然後他如願以償的看到了那個蓋著羊毛毯蜷縮在壁爐邊,正津津有味的讀著自己手中書籍的身影。
似乎是因為大門被打開,寒風魚貫而入的原因,那個在壁爐邊的身影因為突如其來的寒冷而緊了緊蓋在身上的毯子,他疑惑的抬起了頭,然後看到了正無力的扶著門沿的尼古拉斯。
“是你啊,弗萊默爾。”
一如既往平淡到讓人火大的語氣。
“佐爾丹,為什麼?”
“唔?”
似乎是因為無法理解尼古拉斯所說的話的含義,被喚作佐爾丹的男人低聲沉吟了一下,問道:“什麼為什麼?”
積攢的怒火一下子被這句疑問所點燃了,尼古拉斯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愈發的慘白,他緊緊的抿著嘴,身體因為虛弱和激動而微微顫抖著,眼中好像要噴出火焰一樣盯著佐爾丹,一言不發。
看到尼古拉斯這個樣子,佐爾丹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尼古拉斯腰間的傷口,這才開口說道:“你是在問實驗室銷毀的事情嗎。”
“沒錯!議會沒有幹涉我實驗的權利!”尼古拉斯憤怒的咆哮著:“沒有!”
“不,你錯了。”佐爾丹仍舊是那副平淡的模樣,在他的臉上尼古拉斯看不到一絲情緒的波動,他就像是機器人一樣,精準而有效的否決了尼古拉斯的抗議,用著最簡單的辭藻,闡述了一個最讓尼古拉斯絕望的事實:“議會成員超過半數都讚成了這次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