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正是龍衛和良須口中的子昊,也就是那個早課之時就一直瞪著天佑的人。看著天佑臉上的緊張,子昊此刻顯得更得意了,隻聽他冷冷說道:“你剛才不是笑得很歡嗎?現在怎麼不笑了?不錯,剛才是我扔石子把你打倒的,隻是讓你知道一下我們倆之間的差距。”
天佑心中卻疑惑著,自己與他並不認識,他為什麼會找上自己呢?於是問道:“但是……你為什麼要打我……”
看著天佑一臉委屈,子昊卻是充滿了厭惡,道:“少在這裏裝可憐了,你早課的時候既然敢坐著我專用的位置,就該想到現在!還那麼心安理得地坐了那麼久!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原來一直以來早課都是子昊最先到,他也在靜心堂選中了自己最喜歡的位置,這已經是其他人心裏都清楚的事了,所以也從來沒人敢坐在那裏,天佑剛到這裏並不知曉此事,隻是覺得那是離自己最近就坐下了,哪裏知道卻因此得罪了子昊。子昊雖然心中明白天佑可能是因為毫不知情才無意間坐在那裏,但是一直以來他卻是唯一一個坐了自己位置的,於是心中始終認定是天佑不知天高地厚故意得罪自己。更何況子昊是這一群幼年弟子中最傑出的一個,深受池飛等人賞識,就連其他院裏也都希望他以後進到自己院中,這也就養成了他內心自負而又跋扈的性格,隻是一直以來無人觸犯到他,所以並未表現出來。
老實的天佑此刻隻感覺是自己對不起子昊,連忙道歉:“對不起,我真不知道那個位置是你的,而且,我也確實沒感覺到有什麼特別……”
天佑本就不會說話,一緊張更是急不擇言,但是這話在子昊聽來卻仍以為是天佑的挑釁,隻以為他的害怕都是裝出來的,於是二話不說一拳就揮過去打在了天佑的臉上。天佑的身體如同一片枯葉一般在空中劃過,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讓大樹葉一陣劇烈的搖晃,落下許多的樹葉。再看天佑,他瘦瘦的臉此時卻已經腫了起來,後背也被撞得生疼,一時心中充滿委屈再加上身體的疼痛,竟在這裏哭了起來。
一旁已經來了不少人圍觀,這裏是那個叫“育陽園”的大院子之外,所以無論池飛還是那些指導弟子都不在附近,來來往往的隻有一些像他們這樣的幼年弟子而已。
一聲冷哼之後,子昊笑得更放肆了,隻聽他道:“隻有這麼點本事還敢來招惹我?”說著一步步地朝天佑走來。
天有嚴重依然流著淚,用手掙紮著撐起身體,艱難地站了起來。就在子昊快要走到天佑身邊時,他臉色一變,左手迅速淩空一抓,大喝一聲:“是誰?”
隻聽一聲清脆的笑聲,人群中走出兩個少女,個子小點的很不屑地看著子昊道:“就準你用石子打別人不準別人用石子打你?”說完雙手插著腰站在那裏,一雙大眼睛與子昊對視著,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那個高一點的女孩則是走到天佑身邊將他扶起,拿出一塊幹淨的手帕幫他擦拭著臉上的淚水,一邊還在安慰著他。
子昊又是一聲冷笑,對著那個個子小點的女孩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晴兒啊,你現在想幫他出頭,那也得看看本事啊?”說著左手用力將晴兒扔來的那塊石子握緊,鬆開之時卻隻見一排粉末落下。
這個叫晴兒的女孩粉臉漲紅,顯然很受不了被子昊看不起,眼卡就要動手,這時扶著天佑的女孩臉色一沉。露出一份擔憂地道:“晴兒,別胡亂動手,會被首座和師兄罵的。”
晴兒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一心想跟子昊比個高低,隻聽她道:“水儀姐,你別管我,我今天非要教訓他!”
眼看兩人就要動手之時,天佑卻一句話不說,推開人群,微瘸著左腿跑離了人群之處,身後傳來晴兒的聲音,隻是此時的他根本已經聽不清。
逃離了人群之後,天佑依舊沒有絲毫停留,跑到湖邊之時忽然左腿無力重重跌倒在地,隻是天佑卻也並不爬起,就這樣死死地趴在地上,忍了一肚子的委屈,此時再也控製不住放聲痛哭起來。短短兩天之內發生在他身上的變故太大,如同做夢一般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本以為可以和大家和和氣氣地相處著,卻不料第一天就被人冤枉痛打一頓。已經很混亂的他,根本不知自己又該如何。如果沒有發生前兩天的事,如果父母依然健在,不到天門就那麼跟著隱異……世上哪裏會有真正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