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磕了多少個,天佑晃晃悠悠抬起頭來,隻見他額頭已然流出鮮血還沾有不少塵土,他嘴唇微動,卻說不出一句話,竟然把腦子磕暈了。天佑微微定神,然後開口說道:“各位樹哥哥、樹姐姐,天佑不會說話,隻能先把頭磕夠……”原來他剛才竟然磕足了三百個!隻聽天佑繼續道:“天佑隻想求你們今天夜晚趕緊開花,不然晴兒師姐一定會很傷心的,就算天佑求你們了……”說著他雙手握在胸前,閉起雙眼跪在那裏開始祈禱,竟是無比的虔誠!
他再傻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毫無用處的,但是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幾率他也要努力抓住。每當看到晴兒的一顰一笑,自己心裏就產生一絲暖意,在湖邊的時候這個美麗的身影就已經深深印在了腦中。此時的天佑臉上也不禁顯出淡淡的笑,似乎連周圍的空氣也蘊藏著淡淡的溫柔,這一刻他心中的畏懼也一掃而空,凝聚精神安靜地在那裏祈禱。
隻見天佑身上逐漸有淡淡的綠色靈氣緩緩飄出,逐漸飛到每一棵樹苗之上,最終鑽進樹苗之內。暗處不知何人又發出一聲驚疑,依然沒有引起天佑的注意。綠色的靈氣進入樹身之後,每棵樹苗都不斷晃動,隨後竟然越來越高,樹幹逐漸變粗,樹葉也越發的繁茂,不多久竟然都長成了大樹,桃花也從樹上紛紛盛開。天佑已然虔誠祈禱,對周圍異象竟然毫無所覺,這種情形曾經在為他母親渝真立碑之時發生過,那幾棵樹同樣在這綠色靈氣之下長成了大樹,隻是一直以來他並不知曉自己確有此等能力。
許久之後,綠光消失,天佑也緩緩睜開眼,猛然發現眼前如此之景,即使心中一直如此幻想著待到真正發生之時卻也難以接受。一切如夢似幻,但是這個夢也太過真實了吧!天佑想到明早晴兒歡欣鼓舞的笑臉心中一甜,大喜之餘竟然又磕了起來,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的樣子,此時方才發覺自己額頭的上竟然也好了,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上天對他的眷顧,哪裏還想到其他?
天佑努力起身準備回去,卻因為跪著時間過長而雙腿發麻難以移動,於是隻能坐在原地歇息。此刻,陰暗中發出一聲得意的笑,隻聽一個聲音傳來:“沒想到出來尋人竟會遇上這樣嫩的上好貨色,你的血一定很鮮美了,還帶著那股奇異的力量。嘿嘿……”陰冷的笑傳入天佑耳中,讓他心中一陣畏懼,看此人身形瘦削,麵色慘白,下巴突出,絕非善類,而且此人服飾奇異,顯然不是天門中人。
此刻天佑雙腿已麻,就算逃跑也根本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逐漸接近,此時的天佑甚至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之氣,難道這個人真的吸血?一想到此處,天佑心中猛然一寒,頓時從頭冷到腳。
“嘿嘿,別指望有人來救你了,你們首座和那幾個長老眼下都去了天擎院,今晚是不會回來的,就算有人來救你也是白白送死而已!”此人顯得更為得意了,隻是卻不知他如何知曉首座等人皆不在此處。
“哼,收拾你這樣的雜兵何需各位長老出手?”
這時天佑身後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他回頭一看,不禁大喜道:“龍衛師兄!”來人正是龍衛!
隻見龍衛持劍而出,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並未看天佑一眼,隻是注視著眼前之人。
那人一見龍衛,頓時心頭一凜,額間不自覺留下冷汗,心道:“此人如此年輕,渾身卻隱隱有一股威不可擋的氣勢,連我心頭也為之一慌,看似溫和眼神卻暗藏殺氣,似能將我看透一般,而且他手中的劍……”
隻聽龍衛淡然一笑道:“閣下報個名吧!”
對方微微定神,答道:“隱魔教血手!”
“原來是隱魔教前輩啊,我是天門天擎院弟子龍衛!”言罷手中之劍豁然而出,天佑定睛一看,竟是一柄通體烏黑之劍,比夜間的黑暗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奇特之處便是此劍無鋒,甚至很難說這到底是不是一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