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福妞的訓,福旺當下紅了臉,繼續撓著腦袋不好意思道:“妞妞,你倒真是厲害啊,又問又吼的,哥哥自歎不如。”
“那就跟我學吧,我們一起喊,一會就可以把魚給賣了。”
“好。哎,走過路過……”
喊到一半的時候,福旺突然又嘎然而止的不出聲了,當下瓜著腦袋,呆兮兮的盯著前麵不吭聲。
福妞先是納悶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又順他的眸光望去。街道的正中心處,一個穿是十分體麵的男孩,正跟著一個四十五歲的灰衣老媽子朝這邊走來。老媽子手裏提著菜藍,怕是來買菜的。
而那個少年男孩怕是有十二三歲,一頭長發高高的用束冠綰起,白皙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絲新奇的打量四周。從他繡著竹紋的青衣錦袍可以看出,這少年男兒怕是有點身份背景。
這個男孩,倒是福妞從穿越到現在,看到最為幹淨爽眼的孩子了。以前在丁家村的時候,那些個娃,個個要不是曬得灰頭土臉的,要麼,穿個褲子都要露半個腚出來。當下,福妞多看了幾眼後,倒也就沒什麼了。
回頭,卻見福旺耷拉著腦袋,似乎有意要避開那個朝這邊走來男孩的視線。
“哥?他誰啊?你怕他?”
福旺依舊彎著頭,用極為細小的聲音回道:“他就是我們鎮上縣令的公子,叫杜雲生。”雖然以往沒見過這個杜雲生幾次,可是他每次到丁家村時,被所有小孩大人眾星捧月的樣子,他還是記得清清楚楚。有一回,福旺因不曉得他是縣令的兒子,因此看不慣他在他麵前出盡風頭,便故意挑釁生事。誰知道,那家夥的身手,完全不似他長相那般文弱無用。這一架打下來,自己被揍得鼻青臉腫不說,而且也曉得了,杜雲生還是個文武雙全的家夥。
福妞並不知道福旺被他揍過,於是不以為意道:“縣令的兒子咋了,怕啥,我們又沒幹犯法的事情。哥,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這一聲充滿怒氣的“哥”,驀地驚起了街中閑遊杜雲生的注意。
他本來在府裏閑著無聊,就隨吳媽出來買菜,同時也算幫縣令爹爹出來體察民性。可是,這一整條街的百姓都知道他是縣令公子,麵對他要買的菜,竟然不肯收一分錢。
這讓杜雲生很納悶,這百姓熱心送菜是好事,但從小爹爹就教他寫清廉二字,所以,對於這老百姓用血汗苦出來的糧食,他是萬萬不會亂要的。
因此,這一路走下來,他和吳媽,卻連一樣菜也沒有賣到。剛巧,卻看到前麵有兩個半大的孩子似乎在賣魚,這讓杜去生微微一喜。心想,這孩子做買賣,應該就不會白送糧食給自己了吧?
於是,他忙拉著吳媽走近,仔細一看,卻見那個半大男孩他是認識的。去年好像去丁家村時,跟這男娃還打過一架。他比自己大不了一歲,一身蠻力卻十分驚人。走時,自己還是挺佩服他的,他比丁家村別的孩子,要有血性得多。
“福旺,真的是你小子啊?本公子,剛剛還以為是眼花呢。”杜雲生走過去,就朗聲一喚,福旺本來還想躲避,當下卻沒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