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的疑問,代表了所有呂布的將士。我們為你賣命,因為你不會虧待我們。但是你要尊漢室劉姓為帝,至我們這幫弟兄為何地?
呂布聽了典韋的話,知道他考慮問題比較直線,於是反問典韋道:“你為我賣命,我為誰賣命?”
“天下人!”典韋不假思索的答道。
“哈哈哈!”呂布聞言哈哈大笑,對典韋說道:“呂奉先可沒有那麼高尚,隻是看這天下紛亂,想為自己以及孩子們打造一片淨土而已。
我等沙場建功,自立為帝,分封諸侯。這天下之地,有貧有富,豈能分均。屆時有人欣喜,有人不滿,而後內鬥,又走上了漢家江山的老路。
想一想我們的子女,仍在這亂世之中,終日為生存煩憂,居高位就真的那麼爽嗎?”
“奉先是要為子女,開創一個太平盛世。”呂布說完,趙雲隨即說道:“不止是為奉先的子女,也未我們的子女。給他們一個太平日子,或采菊東籬、或泛舟蕪湖、或為官濟世。”
說話間,趙雲描述了一個太平盛世,令諸將向往。使我有洛陽二頃田,安能佩六國相印。
蘇秦一言,道盡了亂世諸將的心聲。他們並非生來便有野心,喜掌生殺大權,全然被這世道推著走,唯有強大自己,才能夠自保。
呂布適時的打斷了趙雲,對諸將說道:“我們要做的,不是推翻漢室政權,而是大刀闊斧的改革。這改革的目的,絕對不是把君王變成平民。“說著,呂布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的說道:“我要讓這世間萬民,都像君王一樣活著!”
呂布一眼,諸將心中升起了一團火,讓所有人都像君王一樣活著。包括他們自己,包括他們的子女,福澤萬代。
呂布的思緒則非得更遠,想到了一段頗為憤懣的曆史,而後呂布對諸將說道:“我中華之外,有西域、有貴霜、有倭奴,在之外,有羅馬有一個更為廣闊的世界。如果我們還在內戰,一潮一代、交替往複,早晚有一天,我中華會陷入萬劫不複之中。”
一聲慨歎之後,呂布不知道大家能不能聽懂他的話,而後對諸將說道:“政權、軍權、監察三權分立,相互掣肘,官權民舉,待民掌天下。
而後你們這些跟著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你們每一個人,都想想自己的夢想是什麼?別告訴我是為一官吏,為一方諸侯。一方諸侯又能做什麼?治理一方政治生明,還是肆無忌憚的魚肉百姓,亦或便如伏波將軍馬援一樣,旨在馬革裹屍,征戰一生。
現在,你們好好想想,隨我入洛陽之後,亦是凶險萬分。我等謹記一點,我們是在開創盛世,而不是打天下。“
呂布的話,諸將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化。然而,言罷之後,眾將散去,呂布留下了扶羅韓、步度根二人。
“入洛陽朝聖,你二人誰去?”說著,呂布頓了一下,用盡量的緩和的語氣,對二人說道:“也就是說,你二人現在要分出來,究竟誰居鮮卑王位。”
鮮卑王位!二人都知道,呂布口中的鮮卑王位,不是他們之前爭的啜仇水之王,而是真正的鮮卑王位。
那王位,在檀石槐手中,而後傳給了和連,而後就沒了。他們如今名為鮮卑首領,卻僅有一部。
慕容氏、拓跋氏、段氏乃至後起之秀軻比能,沒有一個人聽其號令。這鮮卑王,真真正正的鮮卑王,兄弟二人隻有在夢裏,才能居得。
塞外鮮卑,諸部亂戰,早已沒有了檀石槐時期的興盛。作為檀石槐的子孫,他們都有複興的夢想,然而這夢想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如今,呂布提起,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是沾了檀石槐大人的餘陰,入京朝聖,自是要血統純正,不然的話,早便歸附呂布,如今正在長安的軻比能,可能都比自己更能居這王位。
“我認為,這鮮卑王,唯有若洛居得,不知兄長以為如何。”步度根率先出言,這是他們之前的約定。
扶羅韓聞言,對呂布說道:“我鮮卑之地,包括我兄弟二人,都在征伐奪權。唯有若洛,終日為我鮮卑一族殫精竭慮。非但調停我兄弟二人,也在其他部落之間斡旋,若說以無私奉獻為貴,吾妹若洛,貴不可言。”
“好!”呂布叫了一聲好,而後對此二人說道:“我即日啟程,便將這兗、青、冀三州戰事交由你兄弟二人,可以為你二人留下一將,你們看誰人可堪與你二人共事。”
“那就子龍吧!”扶羅韓一眼,既是因為與趙雲最為熟悉,也是向呂布表忠心。趙雲是呂布嫡係,留下趙雲,呂布最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