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月曦二人在孫老家吃過飯,又是喝茶聊天坐了許久,再各懷心事一路漫步到了文老小院門口,已是小半日光景過去了。
林辰心裏有事,上了台階看到熟悉的門環才夢如初醒:這就到了?
林辰輕歎一聲,輕輕叩門,隨即聽到院裏一陣腳步,院門隨之打開,露出文老的半個身子。
文老身穿月白色道袍,一塵不染,真個人顯得無比清朗飄逸,他一手負在身後,饒有趣味地盯著林辰,一臉淡然微笑。
林辰心裏一動,知道剛才自己一聲輕歎是被師尊聽在耳中了,他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低低說了一聲:“師尊,徒兒回來了。”說罷也不等文老反應,埋頭便走進院裏。
文老是誰?老成精的人物!從秘獄出來林辰與月曦二人的行為都是看在眼裏,林辰現在這副表情,他自然覺得二人之間生了什麼矛盾。
他再看月曦,隻見月曦輕輕點頭,問候一聲:“見過前輩。”然後也從他身邊過去了。
林辰也不見外,走進院裏拿起茶壺就灌,看那樣子,怎麼都像是灌酒一般。
而月曦呢?她就在另一邊蹲身擺弄花草,一副把林辰當成空氣的樣子。
看了讓人這副表情,文老不由得笑了:“這兩個癡兒……”
至於院子,院子怎麼了?一切不是和原來一模一樣的麼,反正林辰少爺沒看出來一點異常。
文老有心要搞清楚二人之間如何生了嫌隙,為他的弟子做一個和事老,現在當著月曦的麵,林辰有些話自然是不好說的,隻能把二人支開。
文老有了定計,走到月曦身邊,月曦急忙站起來,在她心裏,這樣的舉動無關對長輩的禮節,而是對強者的尊重,文老在秘獄門前顯露的實力,自然當得上“強者”這兩個字。
月曦輕輕躬身問道:“前輩有何吩咐?”
文老和煦一笑,對月曦說道:“看來你是個懂花之人嘍?老夫性子恬淡,侍弄花草也是隨性而為,我那徒弟更是不懂此道,你就幫著老夫看看,這滿院的花草,還有什麼不合適的。”
月曦欣然答應。隨後文老側身而過,走到林辰身邊,扔下一句:“隨我進屋。”便負手進了屋中。
林辰隨後進了屋中,回頭看了一眼拿著花灑,在陽光下澆花的月曦,花灑中瑩瑩流出的水流在陽光下像銀色的匹練,照得月曦素白色的長裙明麗可人,美豔不可方物。
林辰一時竟不舍得關上門,文老看自己徒弟魂不守舍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好笑:“這小子,明明喜歡人家,卻又鬧僵了關係,這點小事,還要師尊出麵解決,真是個蠢貨。”
文老輕輕咳了一聲,這才把林辰的魂喚了回來,林辰訕訕一笑,連忙問道:“師尊叫我進來,是給我功法的吧?”
文老聞言倒是一愣,沒想到林辰前一刻目光還在月曦身上,後一刻又惦念起修行來,轉念一想,卻又有了幾分欣慰:“林辰還是知道緩急,分得清輕重的,修行是當務之急,女子隻是身外之物。”
其實,林辰哪裏想這麼多,隻是隨意胡扯掩飾自己的尷尬罷了。
文老先入為主地這麼一想,對林辰的態度立即好了許多,知道林辰不會因為女色而荒廢了修行,更堅定了文老要修補好林辰與月曦之間嫌隙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