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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漸漸消失在雨中,蘇三狐疑地看向吳明。吳明撐著傘,蘇三淋著雨。這畫麵,蘇三心裏一百個瞧不起。同是糙老爺們,而吳明此時卻表現得那麼嬌氣。
橋洞裏的被褥已經濕淋淋的了,天還在下著雨,一些地下的奇奇怪怪小蟲也爬的被子哪裏都是的,就連蘇三的身上也有很多蟲子。
蘇三實在不明白,自己哪根筋搭錯了,怎麼會跟著這個乞丐天天瞎轉悠。
自己在離家之前,還預算自己輝煌的未來,但是,如果按今天這副德行發展下去,別說事業沒有著落了,就連自家性命也難保了。風餐露宿,覺缺食少,非得給這樣折磨至死而已。
蘇三想進廠打工了,可是自己之前確實還實地考察了幾家工廠,他們給的價錢也真是太少了,一個月才600塊錢。對於都城市民來說,這簡直就是在犯罪,因為這嚴重拉低了居民的人均收入。都城市可是勵誌成為一座沒有窮人的城市啊!
“雨下得這麼大!咱們去哪兒拿錢啊?”蘇三問,他避免了吳明的忌諱,吳明可是不準提乞討的,現在。他想要做一個有品位的都市流浪者。他寫的詩可比蘇三寫得還好,於是,吳明現在又給了自己一個榮膺稱號——行吟詩人。
蘇三也再懶得和他計較這些飽肚子才有興趣談論的話題。
蘇三看了看吳明,指了指遠方,笑說:“你看!那裏有一家慈善機構!咱們進去看看吧!”
“你傻麼?那裏的審批條件簡直嚴苛得沒了道理!你過去簡直是自我取辱!”吳明很不屑,也覺得荒唐。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明哥!你看現在雨下得這麼大,行人們要麼打著傘來去匆匆,要麼開著私家車,哪裏有我們的英雄用武之地呢?還不如進去碰碰運氣!”蘇三耐心解釋。
“唉!別癡心妄想了!那裏不是我們去的地方!”吳明還是勸說。
“唉!我們不能不得到些援助!要是長久這樣下去的話,咱非得餓死個逑!就是餓不死,也得凍死!馬上就要冬天了!都城的冬天夜間能降到零下二十度,這下非給凍死不可!”蘇三眼神中有誠摯,也有惶恐。
吳明沒有再攔他了,反而把傘遞給了蘇三。
蘇三沒有接傘,他心想,要把這個狀態保持到極致落魄。
蘇三連身上的雨水都沒抖,鞋子上還全是泥土,就直接進入大廳了。
迎麵而來的是一個製服美女,年齡不大,大學剛畢業的樣子;身材不錯,腿長胸dapigu翹;麵容不差,平額丹眼尖下巴;態度不劣,春陽夏冰冬柔風。蘇三突然有了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請問先生!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麼?”那柔聲足夠融化冬天的寒冰。
“嗯!我有點事!”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先生,蘇三臉上不時還湧上了一股熱潮。
“嗯!您先坐!先生!您貴姓!”美女問,笑得很甜。
“我啊!姓蘇叫季,人家都叫我蘇三!”蘇三嘿嘿笑了,坐在沙發上。
“蘇先生!請喝茶!”美女斟了一杯綠龍茶,遞給蘇三。
蘇三站起身,雙手捧過茶杯。
美女坐在那裏笑了,她仔細地打量了這個一身邋遢的小夥子,她知道,這可能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茬,雖然這小夥子長得不像壞人。
“美女!你叫什麼?”蘇三直接開問,眼睛時不時地看向美女。
美女燦爛地笑了,說:“你叫我趙穎就可以了!”
“趙穎!還是叫你趙小姐吧!這樣還恭敬點兒!”蘇三有點拿不定,眼睛也不知道怎麼看,是一直直視呢,還是時不時看一下呢?蘇三拿不定主意。他也在心裏憎罵,都怪和乞丐在一起呆久了,弄得都快與世隔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