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大叔的聲音越來越近,時羽隻好躲進前台側邊的陰影裏。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起來。
保安大叔罵罵咧咧地從樓梯間走了出來,邊走還邊用餘光瞄向時羽的藏身處,眼睛裏閃過無奈。
藏也不知道藏好點,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麵,這要是換成那些玩家早就死過千八百回了。
“咳咳,老了啊,這人一上年紀就是總犯困,回去睡一覺吧。”保安大叔背著手慢悠悠走回保安室,將門一關小窗簾一拉,像絲毫沒有察覺有人曾經闖進來過。
時羽鬆了口氣,彎著腰抓緊時間溜進了電梯間。
連滄靠在牆邊輕輕喘息,等時羽過來目光放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見他沒有受傷才放心。
時羽驚訝:“不是吧,保安大叔那種六旬老人都能把你累成這樣?連哥,我覺得你這樣不行,你今年多大?才三旬吧,三旬青年怎麼還能跑不過六旬老人呢!”
“你的語文老師遲早因為你身敗名裂,”連滄已經不想反駁自己跟本沒有三十歲,翻了個白眼非常無語地開口,“那是普通的六旬老人嗎?那是能把鐵鍬舞出花的六旬老人!”
時羽撇了撇嘴:“對了,你猜的沒錯,登記表上確實有三個名字被用紅筆畫上了圈,其中居然有景沅!”
連滄聽到後卻沒有和時羽一樣麵露焦急緊張,反而鬆了口氣:“景沅可不是好對付的,如果今晚的目標是他,對我們來說可能還是個好事。”
時羽一臉茫然,不知道他所謂的好消息是指什麼。
但等和景沅他們集合的時候,時羽就知道了,原來即便是玩家之間,水平素質也是不同的。
路遠航得知女鬼在隔壁後便陷入崩潰,經過一個上午的整休也沒有調整好,所以景沅就沒有叫著他一起去找線索。
雖然他和連滄沒有明說,但其他人都心知肚明,路遠航已經被放棄了。
一個情緒崩潰的玩家,不光會害死自己還可能害死身邊的人。景沅和連滄都不是聖人,不會強迫自己負擔其他人生命。
“好,晚上我會盡力拖住boss。”危險降臨到自己身上時,景沅也絲毫沒有要被boss找上的懼意,反而思路越來越清晰,“我們剛才去搜查其他房間時遇到了阻力,所以我猜測可能是時間不對,我建議等到夜裏再試一次。”
剛才試圖撬某一個房間的鎖時,幸虧景沅多了個心眼先敲了敲門,否則他們根本沒想到五號樓還有其他住戶。
那人麵色青灰渾身僵硬,開門的瞬間,景沅甚至聞到了撲鼻的惡臭。
他不知道副本這麼安排是不是另有用意,便隻好招呼其他撬鎖的玩家先行離開,想和連滄他們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時羽點了點頭,明白了,一定是撬鎖的時候被他的鄰居們抓了個正著,說不定現在已經通知護城隊來抓他們了。
他突然有些犯愁,明明前天他還隻是一個留級三年的大齡小學生,怎麼現在變成了犯罪嫌疑人同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