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章節 第一章 舊鞋與鈴鐺(1 / 2)

我收到一雙染血的舊輪滑鞋,竟然還帶回了那隻邪門的鈴鐺,天呐,現在想起來還心驚肉跳!

就在上周四晚上,我下了晚自習,從教室出來感覺有點餓,冒雨跑到超市買了泡麵回了寢室。正要泡麵,看到我的床上有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還有點奇怪。

在我上鋪的齊楠很猥瑣的對我說,有個很水靈的學妹說是別人托她轉交的,要我從實招來,在偷偷跟誰在交往。

別說,我那時候心裏還真蕩漾了一下,猜是女生暗戀我還不敢表白,連忙放下泡麵,去拿起盒子,結果聞到一股血腥味,心裏就開始打鼓。打開一看,裏麵是一雙舊的單排輪滑鞋,像從血水裏撈出來,血還沒有幹透,凝成黏稠的漿糊在表麵,嚇得我手一哆嗦,盒子掉在地上,一個鈴鐺從裏麵滾了出來。

看著地上在滾動的鈴鐺,我嗓子像被鬼掐住了,一個字也喊不出來。這鈴鐺是赤銅的,指甲蓋大小,長滿了銅鏽,鈴鐺表麵居然一點血漬都沒有,除此之外,看上去倒是很不起眼,但我知道它有多邪門!

還沒等我緩過那口氣來,就聽到一聲驚叫,還有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我轉頭一看,齊楠從上鋪栽到地上了,一臉鼻血的望著鞋盒子,撞鬼了似的兩眼發直。

我也沒心思理他,比他還怕。有些被我刻意忘掉的往事,或者說是秘密,簡直像潰堤的洪水衝泄出來。

記得,是在我四歲左右,我學人家玩滴血認主,從外婆的箱子裏偷出這個破玩意兒,結果一滴血,它就跟像螞蝗一樣叮在我手指上,甩也甩不掉,差點沒吸光了我全身的血。我想盡辦法也沒擺脫它,這玩意兒火燒不化,斧劈不爛,多遠都會自動回來。

後來,隔壁齊楠他爸從化工廠弄出來了硝鏹水,他跟我吹牛說什麼都能腐蝕,我就假裝跟他打賭,讓他用硝鏹水澆鈴鐺,結果隻弄掉了鈴鐺表麵的銅鏽。

也是從那時候起,齊楠就崇拜上我了,死心塌地的做我小弟,我讓他打誰他就打誰。可是,我寧願不要忠心的小弟,也不被那個邪惡的鈴鐺纏上。

不久之後,讓我更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也是那一年暑假,我奶那時候還沒死,一放假就讓我爺去接我到老家玩。我二爺家的孫子,跟我打架,以前都是我吃虧,沒想到那一次,在被他打倒在地上的時候,鈴鐺自己飛出去砸他的腦袋。

當時,我都沒反應過來,那鈴鐺就在他腦門上砸出一個洞來。我有種塌了天的感覺,眼前一黑就昏倒了。後來發生什麼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直到被二爺叫醒,問他孫子是出了什麼事。

打死我也不敢說實話呀,就隻是不停的搖頭。奇怪的是,我那個小堂兄的腦門上隻有個洞,但是一滴血都沒有。還有,我一醒過來就覺得很精神,套用後來在網上學的時髦詞兒就是“跟打了雞血”似的。

反正是沒見血,就沒人懷疑那個小堂兄的死是跟我有關。把他送去醫院,醫生還罵我二爺想訛詐,送個連血都流不出來的死孩子到醫院,當場就報了警。

等警察來了,還有個挺洋氣的女法醫也到了,跟醫院方一樣的結論,還狠狠的教育了我二爺一頓,後來直接讓火葬場來車拖走了那個我應該喊堂兄的孩子。

除了我,沒有人懷疑過那孩子是被這隻邪門的鈴鐺弄死的,我還懷疑過鈴鐺吸光了他的血。這個懷疑我也沒敢對任何人說過,後來再不敢回老家,不管我爺跟我爸怎麼說,我都再沒回過老家,連我奶過世,我都裝病躲著不肯回去,就是怕看到二爺那張苦得能擠出汁來的臉。

自從高中輪滑訓練,我跟最喜歡的女生奚芸一起受傷,她傷得比較重,當時忙著送她去醫院,我也沒發現那個邪門的鈴鐺是什麼時候不見了,後來也一直沒有再出現,我猜它是丟了,還慶幸了好久。

我本來以為,從此擺脫了那個惡夢一樣的邪門玩意兒,性格變得開朗。倒是齊楠變得沉靜很多,唯一不變的是我們的關係始終很鐵,從幼兒園到大學,我們都上同一個學校,在大學寢室本來不在一起,我們也換到一起來。

在我沒一點心理準備的時候,這隻邪門的鈴鐺又以這種方式回來了!

我還沒想好要把這鈴鐺怎麼處理時,齊楠跳了起來,搶過那雙鞋,說是要找那個惡作劇的女生算賬。他剛衝到門口就跟同宿舍的兄弟鍾良撞在一起,掉了一隻鞋子在地上,恰好鈴鐺也滾到了那邊。他要揀地上那隻輪滑鞋時,我趕緊衝過去,裝成跟他搶鞋子,順手把鈴鐺抓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