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也想不起來為什麼在那麼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站了半小時之後突然就哭了,這是我每當站在陽光明媚的下午的時候,就想到那時為什麼要哭。記得當時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這裏麵還包括正哭得特帶勁的我;不就是站了半小時的軍姿嗎?怎麼都不至於在那樣的大眾廣庭之下哭得那麼歡吧?

就因為這個,使我在後來看到那個比我小的教官就覺得沒臉,覺得這樣真是挫敗了我近乎自負的自信心。

剛進讀大學那會兒,一走到宿舍就讓我感到悲痛欲絕,就那廁所,好吧!文雅點;那浴室,簡直小得像食堂裝殘羹的桶,而且除了叫浴室以外,它沒有任何設備來顯示它是個可以衝浴的地方。我這人沒別的喜好,就愛上廁所和睡覺,在高中那會兒別人怎麼說我來著,像我這樣的人,那叫人生的三分之一是在廁所度過的,三分之一是在床上睡大覺度過的,還有三分之一就是洗頭洗澡洗腳刷牙洗臉用了。當然,她們那夥文學家就愛用個誇張的手法,哪來那麼嚴重啊?那我這大學是怎麼來的,總不能說是就因為我愛上廁所愛睡覺就給我個上大學的名額吧?那還不是我日日夜夜努力來的嘛!但她們也不是完全錯了,我是喜歡上廁所和睡覺。我這一生最大的目標是:做世界上最舒適的廁所,廁所一邊是一個書架,一邊種滿了那種叫什麼薰衣草的東西,聽說那東西香來著,還順帶著種些玫瑰吧!嘿嘿!這隻是我私下裏想想而已,要我說出來八成就活不到現在了。

原來宿舍有四個人,不過就因為那場所謂的軍訓把我們宿舍的一個家夥給訓回家了,好像是說她在軍訓期間倒下之後就開始做些神經不大正常的事兒,那會兒學校正趕上那個什麼評建呢!把她給弄回去了,叫“休學一年”,在我看來那叫回家休息一年,後來我就把那次在軍訓時哭的原因歸咎於我想她啦!當然我壓根就沒想過她,就那麼一會我連她的樣子都沒記住呢!但我總得為自己的哭找個借口吧?

不過我倒認為她走了對我有好處,又少個人跟我搶廁所,別說我有多壞,頂多就是自私了點,這個我承認的。

“你打什麼?我能要呢!”我大叫,原因是我壓根就不想玩這什麼破牌了,我不喜歡玩牌,倒不是我有多聽話不玩這種賭博的遊戲,而是打這牌又不賺錢又傷腦筋,傷精傷神的,我最不喜歡玩用腦子的遊戲。

“哎!拜托!本來就是我先出好不好!”肖琳跟我叫了起來。

“誰定的啊?能逆時針就不能順時針啊?”我知道我是強詞奪理,可這世道你要會說的話,黑的說成白的別人也讓你沒辦法不是?

“嘖嘖!你們真比我們進步多了,竟然大一就全宿舍玩牌了!”是夏君怡她姐姐。

“那當然!長江後浪推前浪,那什麼前浪死在沙灘上嘛!不進步點那還對得起人民對得起黨嘛!”我侃。

“你要打算對得起人民對得起黨就滾到書桌前去!”夏君怡衝著我叫。

“那還不是你這個班幹部教導有方來著,叫上我跟你們一起‘進步’啊?這會還鄙視我來著,真是人心不可測!嘖嘖!”我鄙視地搖著頭看著夏君怡。她這人跟我一個德行,沒事就愛罵人,我自認為我還沒她殘忍。

“別跟我說這個!那班幹部還不是你們選出來的啊?”

洽!這話說得多難聽啊!當出我們不都是為了集體利益,讓我們本宿舍人能夠多享受點好處就推了她嗎?

“你說我這麼抬舉你你怎麼就這麼說話呢?真傷我幼小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