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行星——海特拉姆
“老實說,我的確不喜歡這個地方,荒涼、貧瘠、缺乏熱情,甚至連一個象樣的酒吧都沒有,更不用說熱情的萊亞星女郎了,真不明白你們來這裏做什麼……”說話的是一個肥矮的依克星人。陸地飛車以極快的速度在沙漠了飛行著,但是周圍的景物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故事是從海特拉姆的正午開始的,逼人的驕陽毫無障礙的投射在海特拉姆混黃的沙質土上。騰騰的熱氣不斷地從地麵上湧出,周圍的景物也變得扭曲了起來。在這個星球唯一的宇宙港中,一行人正從一架小型的星際折疊飛船中走了出來。船側的銘文上寫著——“普克·亞姆斯號”。這一看就知道是依克星人的空間探險飛船。因為在銀河係裏以普克為前綴的飛船銘文也隻有依克星人一家而已。而剛才說話的正是這艘船的主人也是唯一的船員依克星人“俅”。俅從背後的裝備裏升出一把遮陽傘,用力甩了甩臉上的汗水,抬頭看了看明晃晃的烈日,隨即發出一連串惱怒的嘟囔聲。事實上從飛船一上路開始,這個依克星人就已經在不斷的抱怨了,船費那麼少,路程又危險,一路上還沒有補給站等等句子不停的從他那幹癟的嘴唇裏蹦出。要是遇到性格暴躁的服萊因星人,早就和他決鬥了。但這次他的運氣不錯,至少這次的旅客從來沒有為這個理由而不耐煩過,每當他大聲抱怨的時候,他們總是客氣的微微一笑。
“唉,還真不好意思翻臉啊,有時候我還真懷念那些粗魯的服萊因人,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發泄發泄。不過,那為女客人可真漂亮,可惜,老是繃著個臉,真是遺憾啊。”俅又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指著東邊的方向說到:“你們要去的地方就在那個方向,離這裏大約有500格雷(①注一)的路程。如果運氣好,你們可以在這個空共裏找到輛飛車,如果運氣不好,那隻好,嘿嘿……”說完,逑壞壞的笑了兩聲,話裏的意思已經十分清楚,在這個沙漠行星上,500格雷的距離幾乎可以和死亡劃上等號了。
“多謝你的帶領,我想我們會解決剩下的路程的。我們會在後天的正午前回來,到時候還要麻煩你了。”說話的是一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嚴實的長袍將他的整個身體都包裹了起來。這是在沙漠中旅行的標準打扮,可見這一行人對自己即將麵對的困難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
在老者的帶領下,他身後的兩人也微微欠了一下身算是答謝,然後轉身向東方走去。
“哈,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回來,要是真回不來,那剩下的一半旅費讓我向誰要去?說起來。這次買賣真不核算。來的時候燃料又漲了,實在也賺不了幾個錢,早知道就不載他們來了。”逑回到船倉又開始抱怨起來。
“請原諒。”這時候飛船中央控製電腦打斷了逑的嘟囔,“在我的記錄裏,你已經有3個月沒有接過一單生意了。”
“那又怎麼樣?”俅大聲的問到。
“希望您沒有忘記,如果四個月以上沒有出過任務,您將要付一筆額外的登記費,在我的記錄裏,您是無法支付這筆費用的。”
“你這個機械的家夥,為什麼說的那麼肯定,為什麼不是可能,也許……”
“對不起,我的邏輯不允許我說這種推測性的詞語。”
“真是不不可愛的家夥。”被說中要害的逑伸手就想去關掉電腦的聲音係統。
“這樣好嗎?”電腦忽然又說了一句。
“嘿嘿……這樣當然好,我把你這個多嘴的家夥關掉,你就不能再來煩我了。”逑壞壞的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電腦的聲音不帶一絲慌張,事實上它也不會慌張“根據航空運載法第1056條,私人運載有義務將乘客送達最終地點,請注意,這裏的條文是最終。您將他們扔在這個沙漠裏,這樣好嗎?”
“我知道這個條文,可是他們並沒有要求我將他們運到最終地點,是他們自動放棄這項服務的。”逑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裏已經明顯帶著一絲慌亂,第氣也顯得不那麼足了。
但是電腦卻沒有一點想要放棄的樣子:“以我的推測,在這種氣候條件下,徒步旅行500格雷的成功率隻有21%,而死亡率則高大85%,如果為航空管理局知道的話,您將被永久吊銷航空執照,這樣好嗎?”
“行了行了……真他媽的該死,好的,我會去開我的飛車,我會把那群該死的家夥送到最終的目的地,我會……你這該死的電腦這下會滿意了吧。”
“我隻是一台電腦,我所做的一切隻是給我的使用者提出最恰當的建議,我——”聲音在這裏就嘎然而止。滿臉怒氣的逑一掌拍在飛船主電腦的聲音控製鍵上。
荒涼的海特拉姆就像是一快死亡的墓地,到處都是黃色的沙土。在這個沒有絲毫生命的土地上,三個外來的闖入者卻打破了它的沉寂。三排整齊的腳印從遙遠的西方延伸過來,很難想象在那短短的一納爾裏,這三位旅客竟能走出那麼遠的距離。
“爺爺,我們大概偏離了0.1個弧度單位,現在要稍微向北修正一點。不過,米麗亞有點累了,先稍微休息一下好嗎。”老者身後的少女搖著身前的領路人撒嬌著說到。此時的女孩已經沒有了與逑這個陌生人相處時的冷淡,話語裏也充滿著對長輩撒嬌的味道。
“嗬嗬,又向爺爺撒嬌了。別忘了你可是我們族裏的聖女啊。就這麼點距離也會喊累,可真是丟了我們撒旦族的臉啊!”少女身旁的青年嘻笑著說道。
“哼,要你管,爺爺,尼曼他老是欺負我。”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鬧了。全族的人都在等著我們的消息,你們還有空在著玩鬧。”話語雖然嚴厲,但是他的目光卻絕不嚴峻,眼神裏甚至還帶著笑意。我們再趕一趕,天黑之前一定要趕到會場,今天可是會場的最後一天了。”
“哦。”兄妹兩人齊聲應和著,但是隨即又開始相互玩鬧起來。看著他們,那老者也隻好無奈的搖搖頭::“唉,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張不大的孩子似的。”
這時候,在他們的身後,一陣引擎的轟鳴聲逐漸響起。遠處的沙海被激烈的從遠古的安逸中卷起,拋灑在幹燥的熱氣中。
老少三人,驚訝的站在了一邊。但是隨後,那兩個青年人就賣力的揮舞著手臂。畢竟在這種地方看到人工飛行器總是那麼的另人驚喜,即使他們並沒有必然的需要,可要是能夠搭載的話,還是一件十分令人開心的事情。
路地飛車如他們所願的那樣停在了三人的身旁。還沒等老著湊進駕駛室詢問,飛車一側的車門已經打了開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車內傳來:“你們這三個麻煩的家夥快上車吧,我把你們送到那個鬼地方去。”
三人立刻就知道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了,事實上,在經曆了整個旅程的疲勞轟炸後,誰要是還不能記住這個聲音,那他隻可能是屬於先天無聽覺患者中的一員了。
“哦,我的天啊!”少女誇張的叫喊到:“爺爺,怎麼又是這位羅嗦的船長,這一路上我已經聽您的話忍到現在了,可是要我再繼續忍下去的話,我寧願爬著到達目的地。”